青年往前走了一步,火光映在他微微上挑的眼尾,投下一片忽明忽暗的阴影。
“小子,我劝你一句。那群人,可没你想的那么好。不过是些争强好斗、满脑子都是怎么踩别人往上爬的家伙。”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秦飞脸上,像是在确认他的反应,“你今天看到的这些,杀人的、求饶的、狗咬狗的——进了仙门,天天都能见到。”
他晃了晃手里的恩仙令,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这玩意儿,我替你处理了。我看你身上的钱也不少,回家过你的公子哥日子不好吗?说不定还能安安稳稳活个七八十岁。”
秦飞站在那里,听完这番话,默了两息。
他目光直视青年,一字一顿。
“我不怕这些。我有我的理由。我一定要进仙门。”
他说这话时,声音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可那语气里的坚决,让青年愣了一瞬。
青年没再接话。
他静静看着秦飞,目光在秦飞那件穿得歪七扭八的紫色衣袍上稍作停留,突然开口道。
“这衣服倒是挺合你身,就是好好的衣裳,怎么被你穿得跟谁家床单似的,哈哈哈!”
笑声未落,青年随意抬起手,朝着秦飞方向,食指凌空轻轻一点。
秦飞警惕地朝后退去一步,下一刻,只觉周身空气微微一滞,紧接着,身上那件胡乱裹缠的紫色长袍从他身上自行脱下,悬停空中,又在无形的力量下自行抚平,交领复位,袖管垂顺。
下一刻,这长袍轻柔地罩向秦飞,衣襟自动交叠掩好,束带如有灵性般绕过腰际,打出一个整齐利落的结,甚至连秦飞那束乱发的草绳都稍稍归拢了一下。
秦飞还站在原地,但身上已焕然一新。
紫色长袍合身挺括,衬得他原本稚嫩的身形有了几分少年人的清朗气度,再不见之前的狼狈仓促。而只有秦飞自己知道,在那轻柔的力量罩向自己时,他浑身肌肉绷得有多紧,后背惊出的冷汗有多凉。
青年收回手指,脸上依旧是那副洒脱不羁的表情,仿佛刚才那神乎其技的一幕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秦飞低头摸了摸身上的衣裳,又抬起袖子看了看,紧绷的肌肉缓缓放松。
他正欲开口再问木盒,却见青年脸上绽开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道:“这样,今日所见,你替我保密,我就还你木盒。如何?”
保密?
秦飞心念急转。
今日所见,无非是他手起刀落杀了三个人,他们为何厮杀,与自己无关,自己也根本不想掺和。但……
“我如今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如何信你?”
他抬头盯着青年,眼睛一眨不眨:“你究竟是谁?”
“缥缈门,赵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