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究竟要如何?”
青年歪了歪头,似在认真思索:“既然他俩是你的人,那此事必定是你主使,这样吧,”他唇角弧度加深了些,“你把自己的命搁这儿,我或许就没那么生气了。”
“赵公子是打定主意了?”
赤枭道人听了他这话,脸上那强挤出的笑容也挂不住了,不由恼羞成怒,梗着脖子冷笑道:“你再强也不过是个驭气期的小娃娃,真以为背靠赵家,就能翻了天?!”
“呵。”
一声讥诮的冷笑,从青年喉间溢出:“我的事,你还没资格置喙。”
他手腕轻轻一抖。
咻!咻!
两道微不可闻的破空声。
刀疤脸与麻脸弟弟几乎同时仰面倒下。
青年手中,青锋宝剑,剑身滴血不沾。
赤枭道人僵在原地。
他没看清。他什么都没看清。只觉眼前似乎有光闪了一下,那两个刚才还活生生的人,就变成两具尸体了。
一股寒气,从他尾椎骨“嗖”地窜上来,瞬间冻住了五脏六腑。
“赵、赵公子……”他声音发颤,“是我有眼无珠,不该对您出言不逊!东西还您,我身上的宝贝也全都给您!我愿立下血誓,从此为您赵家当牛做马,只求您饶我这条狗命!”
青年没说话。
他慢条斯理地抬起手中剑,剑尖遥遥对准赤枭道人的心口,动作惬意得像在自家后院比划树枝。
赤枭道人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浑身筛糠似的抖,暗金色的瞳孔里全是恐惧。
秦飞一直在跑。
他不知道跑了多久,肺像要炸开,腿沉得像灌了铅,眼前一阵阵发黑。可他不敢停。
然后他听到某个方向传来声响。
有人?找对地方了!
他循着声音摸过去,拨开最后一片树丛,脚步却钉在原地。
火光在林间跳跃,映出空地上的一幕——
那个红衣青年手持长剑,对面跪着一个浑身发抖的白袍道人。
“东西还您,我身上的宝贝也全都给您……求您饶命……”
话音未落。
寒芒一闪。
秦飞根本没看清那道剑光是怎么出去的,只看见跪着的那个白袍人脖颈处倏地浮现一道细细的红线,随即那颗头颅一歪,骨碌碌滚落在地。
无头尸身晃了晃,手中那柄奇形怪状的镰刀“哐当”砸在地上,随即颓然扑倒。鲜血泉涌而出,瞬间染红了身下的白袍与尘土。
“哼,蛇鼠一窝。”
红衣青年收剑入鞘,走过去,弯腰从刀疤脸尸体包袱里扯出一个木盒,揣进怀里。然后他并指掐诀,指尖亮起一点火光,轻轻一弹。
火焰在三人尸身上炸开,顷刻间吞噬了他们的身形。
火光跳跃,映红了渐暗的林地。
也瞬间灼痛了秦飞的眼。
是他!他偷了我的恩仙令……还杀了人?!
这个红衣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