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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开始，程天宇展示了调整。

不是手势的变化，是眼神。他的眼睛不再只盯着队友，是盯着叶凌霄，像猎人在标记猎物的位置。每一次传球，都刻意避开叶凌霄的防守范围，像绕过野兽的领地。

“那种调整，“陈默记录，笔尖在纸上划出更深的痕迹，“是承认。承认叶凌霄的直觉无法预测，承认自己的完美指挥有盲区。然后，绕过盲区，像船绕过暗礁。“

市立一中的战术变了。更多的传球，更少的持球，更多的无球跑位。像精密的钟表变成了流动的河水，没有固定的齿轮，只有不断变化的波纹。

第一次进攻，五次传球，没有一人持球超过2秒，最后底角三分命中。16比12，东山学院落后4分。

叶凌霄没有触发直觉。五次传球，五个不同的终结点，他的野兽本能无法锁定“就是现在“的瞬间。像狮子面对一群羚羊，不知道扑向哪一只。

“那种打法，“沈青禾说，声音里有某种认同，“是消耗。消耗叶凌霄的耐心，消耗他的专注力，消耗他等待'直觉触发'的心理能量。“

“但也在消耗程天宇自己的队友，“林凡说，“五次传球，五次跑动，体能消耗是原来的两倍。“

“对，“沈青禾说，“所以是赌博。赌叶凌霄的耐心先耗尽，还是市立一中的体能先耗尽。“

第二节第五分钟，比分20比14，市立一中领先6分。叶凌霄的直觉，整个第二节只触发了一次，像野兽在干旱的草原上找不到猎物。

那次触发，是抢断。程天宇的队友，第五次传球，稍微慢了0.2秒——像机器的齿轮磨损，像河水的流动出现漩涡。叶凌霄的野兽本能抓住了这个缝隙，像鲨鱼闻到了血腥味。

快攻，单手劈扣。20比16。

“那种触发，“林凡的系统显示，【野性直觉触发：速度单属性 80%，持续时间10秒，失控风险10%→15%】，“频率降低，但失控风险上升。他的耐心在消耗，像绷紧的弦。“

“失控风险？“苏白问。

“直觉不是技能，“林凡解释，“是本能。本能被压抑太久，会反噬。像大坝蓄水，水位越高，溃堤的风险越大。“

第二节第八分钟，比分24比18，市立一中领先6分，但优势像沙漏一样不稳定。程天宇的队友，体能开始下降，传球速度从2秒变成2.5秒，从2.5秒变成3秒。

3秒，足够叶凌霄的直觉触发。

抢断，快攻，但不是单手劈扣，是双手扣篮——像野兽在发泄，像绷紧的弦突然断裂。24比20。

“那种扣篮，“沈青禾说，声音发紧，“不是效率，是情绪。他的直觉开始失控，像洪水冲破堤坝。“

【系统检测：叶凌霄野性直觉失控度25%，触发频率上升，持续时间延长，但精度下降】

第二节最后两分钟，比分26比24，市立一中领先2分，优势几乎消失。叶凌霄的直觉触发了三次，两次成功，一次失误——抢断后快攻，传球给空气，队友没跟上他的速度。

“那种失误，“陈默记录，“是失控的标志。他的直觉太快，队友跟不上，像野兽跑在群体前面，孤立无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