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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市中心体育馆，比入选赛时更拥挤。五千人的座位坐满了七成，空气里弥漫着 popcorn和汗水的混合气味。七班坐在观众席第七排，这个位置能看清全场，又不会被摄像机扫到。陈默的膝盖不允许长时间站立，但他坚持坐着记录，战术板摊在膝上，像一本打开的书。

“市立一中的热身，“苏白指着场地，“和入选赛一样。固定模式，消除变量。“

林凡点头。程天宇在场地中央，每一个投篮都配合呼吸，每一次运球都精确到同样的次数。系统显示：【心理稳定手段：rituals固定化，状态波动-30%】。他的白衣在灯光下像一面旗帜，没有褶皱，没有意外。

但东山学院的热身完全不同。叶凌霄靠在篮架旁边，单手抓球，像抓着猎物的咽喉。他没有投篮，没有跑动，只是看着，像在等什么人。他的红色队服皱巴巴的，像刚从包里掏出来。

“他在等程天宇，“沈青禾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坐在七班前一排，白色运动服在蓝白色的七班队服中格外刺眼。她没有回头，但知道林凡在看她。

“你怎么坐这里？“周小胖问。

“视野好，“沈青禾说，“而且，我想听听你们的分析。不是战术，是'怎么看'。“

“不怕我们泄露？“

“你们对东山学院的战术，“沈青禾终于回头，眼神平静，“对我没用。我的未来视，看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但你们'怎么看'比赛，会影响我怎么看。“

林凡沉默。沈青禾的未来视，和他的天帝之眼，是两种“看见“的方式。她看终点，他看路径。决赛如果相遇，不是对抗，是覆盖——两种视野，覆盖整个球场。

哨响。上午九时，半决赛第一场，市立一中对战东山学院。

跳球。叶凌霄没有全力起跳，像懒得动弹。他的眼睛半眯着，像在计算什么。程天宇轻松赢下，控球过半场，打手势——左手食指中指并拢，指向罚球线，然后握拳。

市立一中的战术启动，像精密的钟表。挡拆，分球，空切，再传底角。每一个环节的间隔，精确到0.5秒。队友的跑位，像被无形的线牵引，没有犹豫，没有多余。

但东山学院的防守，没有跟着跑。叶凌霄站在罚球线附近，像一棵树，看着队友四对五防守，没有补防的意思。他的队友在拼命轮转，但他不动，像在等什么。

“那种防守，“陈默记录，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声，“是放任。让市立一中投，但不让他们舒服投。等机会，等直觉告诉他'就是现在'。“

程天宇的队友，底角三分，命中。3比0。叶凌霄没有反应，只是看着，像在确认什么。

下一攻，同样的战术，同样的底角——但叶凌霄突然动了。不是补防，是抢断。从罚球线到底角，三步，像猎豹扑向猎物，指尖碰到传球路线，改变轨迹。他的眼睛在动之前没有变化，像身体自己做了决定。

快攻，单手扣篮。3比2。

“那种速度，“林凡的系统显示，【野性直觉触发：速度单属性 80%，持续时间12秒，失控风险0%】。不是zone的全面燃烧，是单一属性的极端爆发。

“不是zone，“沈青禾说，像知道林凡在想什么，“是直觉。他'觉得'球会传到底角，然后身体自己动了。没有思考，没有计算，纯粹的野兽本能。“

“但直觉不是每次都对，“林凡说。

“对，“沈青禾说，“所以他在等。等直觉告诉他'就是现在'，然后爆发。其他时间，他像睡着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