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初雨骤然抬头看着恶作剧的男人,只见他的神色仍然高高在上,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本王有要事在身,就先告辞了。”
宴霆惜打马远去,这回不走房顶了。
哒哒的声音响彻在街道,天空明月倒挂,街两边灯火点点,那人便远去了。
兰初雨垂眸,打量手上这枚上好的羊脂玉双鱼坠,不见雕琢刻痕,宛如天成活灵活现。
最重要的是触手温热。
她摸索片刻,神色越发诡异。
这东西该不会是宴霆惜随身携带之物吧?
所以他专门跑一趟做什么?
有了这一茬,兰文氏等人哪里还敢找她的麻烦,兰志安安排了院子爹娘兄长歇下,却喊来兰初雨询问。
“你与王爷很熟?”
他的眼神瞄着兰初雨,这张脸光挑自己和尹氏的优点长,堪称绝色,那位王爷莫非看上他小女儿了?
可安远伯府的婚约却不好说。
兰志安的神色便恍惚起来,兰初雨哪里不知他的心思,当年兰志安能忍着门第之见娶一个商人女,如今也能为了前途,把她送给守郡王!
“我与王爷只是有过一面之缘罢了,女儿累了,先行告退。”
兰初雨生硬的说完一句,就先行离开。
小清在她身边提着灯笼,发觉小姐越走越快,她得小跑着才能跟上,不由得喊道:“小姐您慢点!”
到月亮门时,兰初雨骤然停下脚步,小清差点撞上去,连忙扶住墙稳住灯笼,“小姐?”
她提起灯笼,却发觉兰初雨的神色颇有些怪异,像是生气,又像是厌恶,小清心里一咯噔。
“小清,你是不是给宴霆惜传了消息。”兰初雨的声音阴恻恻的响起。
傍晚时分宴霆惜才去调查安南王余党的线索,谁知没过两个时辰就回来了,和他以前外出的时间相比太短暂了。
而且这男人以王爷的架子出现时,往往衣冠华丽,今日却像是匆匆赶来。
那块临时起意赏赐下来的玉佩更是证明这个事实。
小清眼神漂浮,心虚起来,恰好给兰初雨看个正着,“那个……我不是看那些人来势汹汹,怕小姐吃亏嘛……”
其实她是看小姐一副豁出去的样子,怕她激动之余做出什么不好破釜沉舟的事情来。
兰初雨不知道说什么好。
宴霆惜为了她,放弃了任务跑回来救场?
想想都挺玄幻。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在头顶,“本王不过顺手施为罢了。”
才骑过马的守郡王又从墙上一跃而下,淡淡地瞥她一眼,随后熟门熟路进了她的院子。
如果别人来说这句话,兰初雨或许还会觉得他此地无银三百两,可宴霆惜嘛,那就是就事论事。
于是她瞬间心安理得了,她眼睛赚了一下,捂住腰间的双鱼坠,“这个我可不还了。”
羊脂玉双鱼坠可是好东西,少说也值两千两!
兰初雨不爱贪小便宜,宴霆惜的除外。
宴霆惜才走到檐下,闻言转过身来,眉梢微挑,“你拿我的东西,有哪样还了?”
想起那个小巧的袖针,兰初雨哼了一声,小跑回了院子。
有一说一,宴霆惜帮她省了很多事儿。
可李婉敢给她找麻烦,又该另算一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