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早,前院就传来惊天动地的吵闹声。
小清端了清水进来请小姐洗漱,脚下轻快像是小鸟一般。
“小姐您可不知道,这回李氏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那兰文氏指责李婉给她安排的院子简陋,又挑剔早饭不够清淡,让她反胃。”
小清有些幸灾乐祸,请神容易送神难,这回可真是李氏赔了夫人又折兵。
要她说,这种糟心亲戚,有一个都够了,兰家是一群!
管中窥豹,兰志安可见也不是什么好人。
兰初雨扯了扯嘴角,并不掩饰自己的嘲讽,想来兰文氏碍于宴霆惜的面子不敢来找自己的麻烦。
这样的人,来一趟若是没有好处,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可见挑剔不过是开胃菜罢了。
“你去查查,大房二房最近是否欠了钱,或是得罪了谁。”兰初雨拧干帕子擦了擦脸,吩咐小清。
虽说是李婉挑唆,可既然敢恶心她,就别想好过!
兰初雨从来都不否认,自己是锱铢必较的人。
今日意外的有些太阳光,虽说还未穿透那层层乌云,却让人暖洋洋的。
整个天空好似发光的玉璧,粼粼层层,令人的心也好似开了窗。
夏天,紧赶慢赶的来了。
兰初雨便挑了件天青色的锦缎直袖长裙穿上,外面罩一件白色轻纱,梳上螺云髻,戴上根彩蝶逐月白玉簪。
眉翠如山,明眸敛光。
小清给她束上腰带后满脸骄傲,“奴婢的手可真巧。”把小姐打扮得这么好看。
兰初雨好笑地戳一下她的额头,故作骄傲的哼哼道:“确实。”
主仆俩有说有笑的走出去,正好遇上从耳房跨出门来的宴霆惜。
小清连忙敛了笑意,给他行了礼,往兰初雨背后缩,吐了吐舌,头。
昨晚上因为小姐的私事给王爷传讯,已经犯了暗卫的禁忌,虽说王爷还没有发作她,可架不住小清自己心虚。
可宴霆惜根本没在乎这小探子的心思,只皱着眉头盯着兰初雨。
“看甚?”兰初雨忍不住头上的簪子,不知怎么的有些尴尬。
或许女孩子改换新面貌后,总会在意别人的评价,她如是想到。
宴霆惜并没有立刻回答,瞧着她不似往日清冷,而是娇俏的打扮,眸色越发深邃,气氛就这怪异起来。
就在兰初雨绷不住打算转身走的时候,宴霆惜蹦出一句话来。
“徒有其表。”
少女纠结的脸顿时沉了,这话是夸她好看?还是鄙视她没内涵呢?!
“呵,我还指望你能说啥好话来。”兰初雨翻了个白眼,对小清说道:“今日,你就不必跟着我了,记得早点查清楚。”
说完一甩头,没好气地抬着下巴走了,脚步又急又快。
小清脸都要憋红了,王爷真是,夸人都不会好好夸……
就在这时,暗一忽然严肃的看向她,“小清,你可知罪?”
小清小脸一白,扑通跪下,“属下知罪!”
该来的还是要来,不过小清不后悔,小姐是她记忆中对她最好的人,给她买炸小鱼,买衣服,像姐姐一般,所以即便再来一次,她还是会选择帮小姐。
暗一看懂了她脸上的表情,眉头皱得更紧。
他统领所有暗卫,并直接对宴霆惜负责。
小清是他寄予厚望的后辈,结果昨夜竟然徇私,用暗卫传急讯的信鹰给王爷传讯,以致打乱追踪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