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或许能想到更委婉、精明的方法应付过去,可她想到母亲在兰家受到的气,就忍不住脾气。
兰文氏要强了一辈子,被一个小辈这样顶撞,也咽不下这口气。
这场戏注定难以收场了。
“老三,这样狼心狗肺的东西不能留!你马上,马上把她撵出去!”兰大成缓过来了,抖着手指着兰初雨。
李婉大喜,心想总算没白费她一场算计。
大房二房的也跟着开心。
撵出去好啊,又不是除族,谅这么个小丫头也带不走什么!
到时候找人悄无声息的把她抓起来,卖远一点,对外就说嫁出去了,多省事儿?!
大房和二房媳妇相视一笑,似乎看见了那闪闪发光的金山银山向她们招手。
“王爷驾到——”
就在这时,一声唱喏从兰家大门传来。
兰志安真是吓得蹦了一下,连忙大吼一声,“快别吵了!王爷来了,迎驾!”
说着赶忙正衣冠,领着一大家子小跑到大门口。
兰大成夫妇与大房二房一听王爷两个字,小腿肚子都在发抖。
老天,他们见过最大的官儿就是兰志安,王爷那可是只有戏文里才有的人物啊!
大门外,宴霆惜骑着一匹高头大马,那匹马浑身漆黑优良,仅有眉心一点白,威风凌凌地小小踱步,一看就是千里良驹。
男人手握缰绳,居高临下,眉目浅笑却满是威仪。
那气势,好似泰山压顶,令人眼前发黑。
“下官参见王爷!”
兰志安乃官身,他的妻女都不必行下跪大礼。
后边儿的兰大成等人也有样学样,却被随行侍卫一刀鞘敲在腿弯上,“放肆,见王爷为何不跪?!”
兰大成直接倒在地上,抬头一看,却对上宴霆惜如刀的双眼,霎时真的晕了过去!
“免礼。”宴霆惜平静的说了两个字,声音低沉动听,对兰文氏等人来说却似炸雷。
这帮人满头大汗,缩头缩脑得打不直膝盖。
兰志安还算沉得住气,拱手说道:“王爷驾临,寒舍蓬荜生辉,请王爷上座。”
宴霆惜把鞭子换到左手,右手虚扶:“进屋就不必了。”
兰初雨照例站在角落,打量他带着泥的靴子,心想道这家伙装腔作势起来,还挺高不可攀的。
和她确实不是同一个层面的人,她不禁有点气闷,隔着数个人头,忽然对上了宴霆惜看似温和实则非常疏淡的眼神。
“听闻兰二小姐响应本王号召,倾囊相助,本王特来感激。”
咦?兰初雨不禁讶然,这家伙跑来就说这个?
她原本心情沉重,却因此时的惊讶凤眼变杏眼,圆溜溜的,意外有些憨。
夜色下,灯火摇晃间,宴霆惜似是笑了一下,却被灯光阴影慌得模糊,“来人,看赏。”
声音依旧冷静,兰初雨嘀咕:看错了吧。
“初雨,还不感谢王爷赏赐?”
兰初雨连忙上前来,面对一本正经的宴霆惜,已经看得很熟的脸,不由得生出些怪异来。
她和宴霆惜不是针锋相对,就是大打出手,这会儿从他手里接过一枚温热的玉佩,还要恭恭敬敬的谢恩。
这感觉怎么就这么生疏呢?
忽然,她的手心被挠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