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找银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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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远伯府不似半路发家、带着铜臭的兰家,何况老太君本就是钟鸣鼎食之家出身,在她屋里用饭,规矩极大。

每个人有下人伺候,夹菜一双筷子,用餐一双筷子,勺子、签子一大堆。

兰初雨吃得很是憋屈。

“表哥这些日子上哪儿玩儿去了?”林霖忽然问道,她满脸娇羞,眸子在灯火下含着动人的水光。

宴霆惜似是不解风情,却又显得两份风,流,“到处闲逛,顺便抓了只野猫玩耍。”

说着看了眼某处,林霖随着他意味深长的目光瞧去,只有牡丹锦绣五折屏风,以及垂眸吃饭的兰初雨。

“这屏风甚好。”宴霆惜笑着补充了一句,不着痕迹的把腿上的银针给拔了。

林霖不自觉的在心里松了口气,也不知是为何,满眼看着宴霆惜笑道:“野猫虽然可爱,表哥却要小心莫被挠伤。”

四个年轻人有说有笑,大多数时候都是林澈在活跃气氛。

没有听见兰初雨问下毒之事,林澈着实松了口气,生怕她追问不休。

实际上他高估了兰初雨的好奇心,只要不危害到她自身——比方说老太君被毒死了,她一般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气氛正好的时候,一声轻笑从门外响起。

“我说大家伙儿怎这般高兴,原来是守郡王回来了。”安远伯夫人被嬷嬷扶着走进来,像是才看见兰初雨,“哟,初雨也来了?”

她穿着件宽松的深紫色开襟大氅,用一根胸针链子松松拴着,显得有几分窈窕。

才走进去,兰初雨的目光便在她的肚子上晃过,引得她反射性一僵。

她给宴霆惜行过礼,才又走向老太君,谁知老太君根本不给她一个好脸色,反而别开脸冷哼道:

“怎么?迫不及待来看我这个老婆子是否死了?”

安远伯夫人在心里咒了声老虔婆,慢慢在美人榻旁的凳子上坐下,才委委屈屈的解释:

“母亲,您当真一点也不相信媳妇儿不成?那燕窝真不是媳妇儿故意给您的。”

“是,你不是故意的。”老太君一个眼刀扫过去,“你怎么会特意交代霖儿,把东西喂给我这个老太婆喝。”

尽管她如今早已不掌中馈,可这个家里的老人几乎都是她培养起来的。

大大小小的事儿,有什么能瞒过她的眼睛?

谁知安远伯夫人却哭了,拿帕子擦了擦眼泪水,“媳妇儿知道母亲是不信的,但终究是我错了,为了让您和老爷消气,也为了霖儿的名声,媳妇儿决定去轻水庵潜修一载,为母亲和老爷祈福。”

老太君诧异的打量她,不明白她这是要闹哪一出?

而兰初雨却了然于胸,不由得神色微妙的打量小腹微凸的安远伯夫人。

原本她以为安远伯夫人在秘密暴露之后,会想尽办法堕胎,没想到她竟然选择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但转念一想,安远伯夫人生活在内宅,便是每月不来月事都会给人知晓。

若是滑胎这等危险大动作,恐怕更难瞒住老太君的耳目。

反倒是借着老太君中毒之事,找个没人的地方生下来,才是个法子。

一来不伤身,二来还能把自己从中毒事件里摘出去。

去为家人清修念佛一年,谁不夸她一句孝顺仁和?

至于安远伯夫人为何要特意当着她的面儿说?恐怕是打着令她放松警惕的目的,只是不知道她接下来到底还有和计划。

不过兰初雨却是不急的,左右她身正不怕影子斜。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