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志安气得两颊火辣辣的疼,还有外人在场,却一点面子也不给他,不由得威胁上了:“别忘了前天晚上我说过什么?!”
只有把老太君治好了,他才把账簿给她!
谁知兰初雨却直勾勾地盯着她,声音也沉下去,“我就是记得父亲那晚上做了什么,才没甚动力。”
不是帮着李婉对付她吗?
那就看看谁更狠,她就‘帮着’兰志安得罪了安远伯,又如何?
有句话说得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兰初雨孤家一人,就看兰志安舍不舍得跟她鱼死网破。
兰志安这才意识到,自己以为拿捏住了兰初雨的把柄,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于是李婉还没有捂热乎的账簿,又给送到了兰初雨面前。
她期期艾艾的还想劝劝老爷,再争取最后的机会。
结果兰志安直接从她手上夺过账簿,正要扔……却在兰初雨的凝视中放到了她手边,“赶紧去!”
兰初雨让小清把账本儿拿回自己的房间,这才起身,随安远伯府的管家出门,上了马车走了。
李婉看着她的背影,愤恨的跺了跺脚,扭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娘,您真把我的账本给她了啊?”兰杏依正在容宛园门口焦急的走了走去,见了她噘着嘴很是不高兴,“那我可怎么办?我也想管账,给母亲长脸。”
那些东西明明是她先得到的,结果这么快就转手送人,叫她如何甘心?
李婉连忙好言相劝,“我儿不急,咱们手上还有银楼、布行呢,这些个营生才是最赚钱的。”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甘心啊。”兰杏依依偎着她撒娇,“您想想吧,她一个乡下回来的,手里又是药铺又是粮行,我是您培养长大的,却无事可做,叫别人怎么看我呀?”
自从兰初雨回来之后,她每每出门或是参加宴会什么的,别人总拿她和兰初雨比较。
若都是夸她的,兰杏依便也开心。
可人家都说她处处不如兰初雨,这让她心中已然十分不满了。
李婉好笑的戳了戳她的额头,十分自信地说道:
“她有什么能和你比的?你是我兰家最优秀的女孩儿,有安远伯夫人在,兰初雨能活过几时?”
李婉一边往和女儿往院子里走,一边得意的晃了晃头,“再说了,兰初雨想要粮行还早着呢,仓库钥匙、各类红契可都在我手上。”
兰杏依果然开心的吹捧她。
到了房中,下人连忙端上新出炉的点心,上好的茶水,一时间惬意无比。
兰杏依端着茶正要喝一口,谁知她忽的触电似的惨叫一声,将茶泼到了李婉最近的李婉身上。
李婉吓得一蹦三尺高,“怎么了?!”
兰杏依捂着手腕子,小脸儿皱成了一团,“娘,女儿手好痛哦。”
李婉还以为她给茶水烫到了,想也没想一巴掌扇向上茶的王婆子,“老东西,怎么伺候人的呢?!”
但实际上,端到主子手里的茶都是晾得差不多了,怎么可能烫手?
王婆子捂着脸,垂首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不是烫的,娘,我的手就像上回那样疼……”
误会一场,白挨了一耳光的王婆子,只等到李婉冷冷的一句起来,便连忙站到一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