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2 / 2)

容羽抬手捏了捏他的下巴,看着他的眼神严肃了许多,一张本就清冷的脸,此刻是蓦然添了些傲气,不答反问:我在你心里厉不厉害?

叶知秋本想啐他一声又不正经了,这话可不是第一次提了,哪次不是非得听到满意才罢休,可又想起对方方才言及是在讨论正事,这话该不能往那处想罢。

若说容羽在自己心里的形象,堪称完美,无论容貌还是修为,在这世上道一声绝无仅有,天下无双,都是应该的,这样的仰慕倾心非是因为二人的关系,至少在他重生初见对方的时候都是难免因此心动的。

若非要鸡蛋里挑出个骨头来,这人与身俱来的优越和傲气,往坏了说,那就是自恋,还是那种早已渗透入骨的自恋。

叶知秋答得不怎么有诚意,那态度和语调就像是附和着夸一朵人人皆知国色天香的花,又有如评价一道早已名满天下的菜,只道是:厉害,你最厉害了,丹云子宗师天下谁能不知谁能不晓,一颗灵丹抵万金,活死人肉白骨,一掌摧山岳,一剑平沧海,脚一踏,整个太华大陆都要抖三抖。

这样啊。容羽点点头,这就是照单全收了。

叶知秋嗯了一声,也跟着点头称是,这些话总也不是他编造出来的,只要容羽想听,就往那山头一站,只怕都能听到声山呼海啸,那溢美之词绝对比他匮乏的阿谀奉承之语要丰富的多。

那你怎好说自己弱了呢,容羽握紧他双手,往自己心口牵了牵,感叹道,我爱的人,打的了魔修,撕的了恶狼,一颦一笑都能把我这个世上最厉害的人吃得死死的,你道我将你看得柔弱了,是弱化了我还是看轻了自己呢。

什么撕恶狼,别的也就罢了,这话说的,叶知秋只凭想象那画面,都是一副身形壮硕,双手似刃,烈风中精神抖擞的模样。

那狼倒是不曾撕过。叶知秋一双眸子已是染上了笑意。

你若喜欢,我陪你去撕一回?容羽笑着将人往跟前拽了拽。

叶知秋想着说好的正事,约法三章也是自己当初提的,忙敛了笑意,道:谁喜欢这个了。

容羽可不效仿,笑容更甚,道:那你喜欢我吗?

说正事呢。叶知秋抽回手,捧住这人笑意正好的脸,拇指轻轻一抹就给人把薄唇拉成了一条直线。

我很喜欢你,这被强行掩了笑意的人,说起话来反而更是认真深情了,哪怕你会让我看见唯我一人能见的柔软,我依然视你是这世上最强大的存在。

叶知秋蓦地低头笑了,却道:你是小蝴蝶吃了蜜,嘴都变甜了吗?

这被人逗笑的人还没来得及再多说两句,就被人倏然起身一把扛上了肩,就见容羽一手按住他的膝弯,一手对着那瓷罐打出了一道隔音结界,隔空一抓,就将一块搁置在案上的玉简收到掌心。

叶知秋哪能忍得这般姿态,趴在对方肩上也不安生,一边拍着容羽的背,一边嘟囔道:你这就是对待心中最强者的态度?放我下来。

能把心中至高无上肩上抗,我可不才你是说的厉害了。容羽对着这闹腾不休的人落在自己肩上的部位就是狠狠一拍。

清脆的一声响,倒是不怎么疼,却是惊得叶知秋倏然从脸红到了脖子根,就连呼吸都因羞耻带上了热气,心中当真是波澜万千,海啸一般直窜上头脑,两耳亦是声声嗡鸣。

像是怕他没反应过来,对方又是一巴掌落下。

这下他可不是幻觉罢,这人打了他,打了他的

你当我是小孩子吗,我自三岁以后就没被人打过,打过叶知秋羞于启齿,却是双手垂落摆荡,一脸生无可恋。

一下打你不按为师安排,只顾逞强,一下罚你学无门道,不听教诲,容羽以一缕神识探入玉简,将其中记载的东西瞬息掌握,缓步走到榻边,将人放下,只又将玉简交到叶知秋的手中,严肃道,你学习东西,克服困难,惯爱走了极|端之法,为师以为,既不能循序渐进,就按照你的步调来。

你是师父你说的算,小弟子哪有反驳的份。叶知秋趴在榻上,将脸深埋在臂弯里,可不就是恼羞成怒,看都不想看对方一眼了。

好。容羽一声回复利落干脆,惊得叶知秋一张羞红的脸立刻抬了起来,一脸不可置信地瞧了过去。

只觉出革带一松,衣摆被掀起,就有阵阵寒冬凉意由皮入骨,让人不自觉就颤了颤,叶知秋一把抓住容羽的手腕,摇了摇头,他这人一旦下定决心做一件事就是不死不休,练剑如此,当初为了早日见到容羽,拼命炼丹亦是如此,可这凡事总有个尺度,哪能就和小孩子犯了错,背不出三字经一样的罚。

就是凡尘师塾先生,罚学生学不好,也就打个手板子,你打手板子,我事后不与你计较。

知秋方才还说为师说的算,为师以为,知秋的修为打个手板子未必会疼,容羽手腕翻转,一指引灵气,化出灵蝶在叶知秋的眼前聚集成一只螳螂模样,道,这是什么?是何习性?答。

你讲不讲道理了!叶知秋方一争辩,就是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仍是不疼,却让人羞耻心满溢,只顾着将早先习得的说了个遍,还不忘恨恨地说道,螳螂会吃掉自己的配偶,你可记住了。

为师谨记在心,等你来吃。

第119章缘何隐瞒

这一夜集训惹人愁,不才的学生气红了眼,下手的先生半点不知羞。

风声呼啸,已是寒冬腊月,霜雪漫天,却是一人站在屋外,白衣白发融于雪景,想要学那诗人情怀来一次落雪白了头也是没有机会。

昨夜种种,虽是占了师尊身份的便利,让爱徒羞怒在心头,半点反抗也没有,可自己捧在手心的心肝宝贝是个什么傲骨心性,他哪能不知晓。

本该是会忍到云破日出才会被人逐出来的,可他偏生没能控制住,就让知秋瞧出了他有那么些乐在其中。

这也算是活该了。

容羽垂眸瞧了瞧自己的手,那微红的掌心看似接着落雪,却是热度惊人,雪花方一触上就化成了水。

只见天色破晓,寒风中出现了几声婉转莺啼,天将明,万物苏醒,可不就是很快会有早课的弟子四处走动了。

那紧闭的大门吱呀一声响,容羽掩在及地长袍里的脚轻轻一踏,整个人就往下沉了沉。

他看着从屋内冷着面孔走出来的人,冰霜轻覆的纤长睫毛微抖,一开口说话就呵出一团白雾,道:可别气了罢。

gu9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