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1 / 2)

你叶知秋本还有些不悦的目光,就在瞧见这人已然是双脚埋在了积雪里后,倏然浮现出触动的微光。

原来,云中峰的雪竟是下的如此大吗?

叶知秋道了声:进屋吧。就转头先一步进去了,心中还想着自己不过随口几句撵人出去,怎就偏遇上了这么个傻愣愣就站在雪地不走的。

若是被其他弟子瞧见,这云中峰之主,天下修士的楷模,这形象,还能不能要了。

要说容羽站在雪地里时在想些什么,自然是若不能让叶知秋一眼瞧出他身上的落雪,也不妨就让雪埋了自己,冷不冷,冻不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怎样能让人一眼瞧出你的付出和努力,还能不动声色地让人消了气。

到底还是爱自己的知秋啊。

只不过,刚才那一脚,踩的好像有些过头了。

叶知秋见容羽进了屋就站在门口,虽是关了门,也还是觉得里面暖和,想着或许是还以为自己在气头上,没好靠近,他兀自走上前拍了拍对方肩上的雪。

这一碰上才是真真看清楚了这大雪可不就是落了容羽满头满肩,任是他先前再气恼,也半点脾气都没了。

好歹也是合道期的大能,怎么连个屏蔽风雪的结界也不知道用上。叶知秋看似抱怨,实则关心道,已然是一手托起能挣出羽翼的小火苗为对方取暖,烘干。

果然还是关心我啊。容羽说着心生感叹的话,面上却似被霜雪冻住了似的,半点表情也无。

叶知秋也不答话,就低着头继续自己手上的事,双眼是空茫的,也没个视线的着落点,打一眼瞧去,就该知道他是有些心事满怀的,可瞧不见他面容的容羽,不知何故,倏然就在他额顶轻轻落下一吻,脸颊又蹭了蹭。

但让叶知秋真正回过神的,却是对方一声叹息,道:你可快要把我的头发燎着了,还是十三岁吗?

啊?叶知秋手一收,人也退开了半步,眨了眨眼睛似大梦初醒,不是故意的,你早点把我推开呀。

提及十三岁,可不就是跟着容羽初学这道法术的时候,他因为急于求成,逞强控制火苗,也是险些烧到了容羽的头发。

这也算是在提点我凡事戒急戒躁吗?叶知秋想起对方昨夜也说过自己学习不可如此极|端。

也是也不是,容羽靠近他身前,一手将人往怀里带了带,仍是那副清冷面孔,道,你有事情瞒着我,是一件能让你纵容我,也让自己无暇顾及其他的事。

哪有,我不是才分心克服了对虫子的恐惧吗?叶知秋避开与对方有些咄咄逼人的目光对视,只很是自然地将头轻轻靠在对方肩上,抬手回应了这个拥抱。

容羽也是难得的没有享受这温馨的感觉,竟还有些强硬扶住他的肩,将人从怀抱里扶了个端正,就非得是瞧着人家的眼睛才行,见人终于是不躲了,目光勉强算是坦荡对视,才道:落雪在肩上几何,积雪又埋了双足几寸,你分明明镜似的,却只是低头不语,不是关心左右了判断,是你在思虑值不值得再怨我一回,因为我虽没有出口,但行为就是说了谎,那你呢,你也道是应对昨日之事是在分心,真正值得你专心的又是什么?

叶知秋被这人颇有些气急败坏的模样惊得愣神,也对自己潜意识刻意忽略了这么明显的事而有些不可置信。

他抬手有些僵硬地拍了下对方的额头,忽然就眉目微蹙,道:我是有瞒着你的事,或许影响了我的心绪,但我开门瞧见你站在雪地里之时,是真的头脑有些跟不上趟,我是没想到你身为师尊能有这么幼稚的小心思,可不是分明注意了却还不说,今日之事我可记下了,撒谎,嗯,等着我罚你罢。

叶知秋见对方巍然不动,就连神色都没因为自己的话有些什么变化,看来是不交代清楚不罢休了,他无奈叹了口气,又拍了拍自己肩上的手,道:松开些,你捏疼我了。

片刻后,当二人坐在桌案边,叶知秋一手支着额认真思考斟酌着话语,容羽却是审讯犯人似的瞧着他连眼睛都不眨,他终于是忍无可忍地抬起头,一拍桌面,震得茶具哐啷一响,也震得容羽眼睛一眨,竟是在气势上就矮了半截。

烈火炼狱,你不是罚人审人自有一套,既是这般疑心我,干脆就把我也用火牢关起来好了!叶知秋这一声话语才是真正的咄咄逼人,分明有事隐瞒人的是自己,哪哪都不占理,可偏就是越没理的人,越是脾气大,好像这样都能壮胆似的。

别气,我给你沏一壶茶,慢慢说?容羽就像是一个过分专注一事,忽然就被惊堂木惊醒的人一般,越是见他没理,越是习惯性地要哄一哄。

我就是,就是叶知秋见人反应,立刻就展示了一番所谓后劲不足,竟是琢磨了半天,就琢磨出一句,想和你过几天好日子。

从前不好吗?容羽眉眼温柔了许多。

好的。叶知秋目光有些闪烁。

以后会不好吗?容羽又道。

我不知道,叶知秋容色淡然,可这轻轻的语调,蓦然就给人一种哀伤之感,我想上天给我启示,命运让我拜你为师,本就是要我随你修无情道的,我若是与你一分相似,有那么一点可以随时置身在情|爱之外,或许我也不必在一生中难得放纵自己任性胡为的时候,还需要为欺瞒你而内疚了。

知秋,容羽有些无奈又心疼地挪到他身边坐下,揉了揉他未曾束发的发顶,顺着光滑的发丝滑到后脑,将他轻轻往怀里一带,让他的耳朵贴合在自己的心口上,道:我不爱你。

叶知秋听见这话,自己的心跳就蓦然漏了一拍,却是也能清楚地听见对方的心跳乱了节奏。

我说不爱你的时候,我在说谎,我可以面不改色,但心是乱的,容羽轻叹着,拍了拍他的背,安抚着,劝导道,即使你随我修了无情道,以你这些年的修为,难道已然能静心远胜于我了?

还是你希望自己从来没有爱过我?容羽握住他的下颌,让他抬起头对上自己认真严肃的目光,我不许,你今日对我说的话,我可以接受你不尽不实,但你爱我必须是真的。

叶知秋轻推开这人的手,叹了口气,复又恢复先前支着额的姿态,只是这次话是瞧着对方说的:我在你闭关之时曾与那魔尊交过手,更加确信了只是灭了他一个躯壳是无用的,太华大陆百界山的荒原,他已然用魔族上古阵法将那里化作了一个与世隔绝的魔窟,他的力量来源正是那魔窟中的血池祭坛。

不能毁去吗?容羽道。

gu903();以我之力,不能,叶知秋牵过容羽的手,捏了捏,显然是有些焦躁的,我用了些手段才得以接近,但即使得到仙界阵法传承的我,都是没有办法在百界山上靠自己走入这法阵的,你赠予我灵蝶,我没有带回来,其实你早该知晓我用上了你合道期全力一击,你不问,原是等着我自己交代清楚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