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好,那可是你说的。”荆希嘴角不了抑制地上扬,绯红的脸颊在他脖颈处蹭了蹭,滚烫的温度烫的赵钰也不由得嘴角浅浅上扬。
他说:“嗯,我说的。”
“好,那杏林谷的事解决完了,我们就谈恋爱吧!”荆希语调上扬,语气轻快,“但是呢,我有条件,我不要成亲,不生孩子,你要陪我谈够至少半年的恋爱,要陪着我,宠着我,要给我买好吃的。当然,作为交换,我会养着你,带你玩,给你当免费的私人大夫。怎么样?”
“为何不想成亲生孩子?”赵钰提出异议。
“不想成亲是因为我在你管家面前可说过了,不会和你成亲的,现在突然又说要结婚,不是打我脸吗?至于不生孩子,我怕疼,亲爱的,你忍心我疼吗?”亲爱的这个称呼一出,荆希先自己打了个寒颤,脸上又开始增温。
“好,随你。”赵钰无奈的点了头,也不计较荆希根本就没有痛觉的事。
其实他更担心的是,荆希若是没有痛觉,那身体肯定是有问题的,生孩子也不知道会不会遇到什么不可知的危险,不生倒也好。
在赵钰背上哈哈哈傻乐了一会儿,荆希有点儿累了,她正色道:
“赵钰,这可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谈恋爱,没有经验,所以我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你就尽管告诉我,别憋着,我是讲理的人,不会无理取闹的。”
“好。”赵钰将人背的更加稳固一些,“你无理取闹也无事,我不会与你争论的。”
荆希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她忍不住收紧了手臂:“赵钰,你可真好,你怎么能这么好啊!”说着想到了什么,她眼睛里竟然酸涩了起来,“我想,我可能把我这一辈子的运气,都用来遇到你了。”
听到她声音突然哽咽,赵钰有些慌了,“怎么了?”
“没事。”
然后下一秒,赵钰就感到了一滴滚烫的泪水砸到了他的脖子里。
赵钰皱起眉,忽然涌起一阵不安,他暂时放下荆希,想要回身去看她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就听到对面一个刻意拔高了的尖细嗓音:“咦,这不是绥王爷吗?你怎么也有空来这儿,怎么,这是想跟着我们一起去我们杏林谷做客吗?”
赵钰回头——
白衣人已经追上来了,这次人更多,领头的也换了。
赵钰眯了眯眼,警惕起来,将荆希护在身后。
“啧,姐姐,”领头的男子看起来二十七八的模样,身形单薄,穿一身白袍,头戴玉簪,五官长的柔媚,此时正颇为好心情地笑看着荆希,“父亲让我告诉你,在外面这么久,也该玩够了吧,他都想你了,叫你赶紧回家呢。”
荆希掩藏在披风兜帽里的脸看不真切,只听到她冷静而克制的声音:“我不是他的女儿,他不是我的父亲,杏林谷也不是我的家,所以,我不会回去的。”
“怎么会不是呢?”男子哈哈大笑,“姐姐,你可别忘了,你是父亲亲自点任的少谷主,是我们杏林谷的少主人,你不承认,父亲也不会同意的。”
荆希:“…………”没错,她在被磕到头昏迷的时间里,她梦到了很多事,也看清了梦中那个女子的脸,和她一模一样的脸,迫使她不得不想起来一些事情:
比如,她其实不是什么几个月前穿越的。她再三十年前就穿越过来了,那时她穿越到了一个刚刚出生的快要死了的婴儿身上,被杏林谷谷主收养,在十五六岁的时候就被谷主任命为少谷主,自此后,她做下了很多事。
而对面的男子,和她一样,但他是谷主亲生子,名为孙羡。
“他所言,可为事实?”赵钰低沉的声音在她身侧突兀的响起,听不出情绪。
荆希浑身一震。
此时的她根本不敢抬头,不敢面对赵钰,更不敢说话,她太害怕看到赵钰失望、愤怒更甚者又变成初见时冷漠的样子,不,肯定比初见还要冷漠。
“当然是事实了。”孙羡还在补刀,“是吧,姐姐。”
荆希感到赵钰的视线像带了钉子一般一动不动地钉在她身上,听到了赵钰对她说:“你说的话,我都会信。但我只希望你,不要骗我。”
荆希本就卡在喉咙眼里的“不是”这次无论如何也吐不出去了,她听到她自己艰难而沙哑的承认,“是。”
“可不嘛,王爷你是不知道,我亲爱的姐姐可能干了,要不是这次姐姐出手,我们杏林谷的计划还不一定能这么顺利的进行呢呢,是吧姐姐。”
“我没有!”荆希猛地抬头否认,却在接触到赵钰视线的那一刻,就又快速地低头躲避。
“姐姐不要谦虚嘛。”孙羡一脸的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谦虚的表情,“该是你的功劳我们可是不敢居功自傲呢……”
“别说了!”荆希打断了他,抬手间一枚银针直直地冲了出去直袭孙羡的咽喉,银针出手的瞬间,她自己用力过猛和伤重而咳嗽了起来,一声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带着整张脸都苍白得可怕。
“姐姐干嘛这么生气?”孙羡一脸委屈,却是轻轻松松地侧身就避开了那枚银针。
这次,荆希再也没了力气,身体发软,实在坚持不住地踉跄了一步,而这次,赵钰却没有过来扶她了。
荆希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对了,”孙羡看到这一幕心情看起来更愉悦了,“想必王爷还不知道我姐姐为什么这么厉害吧,来来来,我和你具体说说。”
“住嘴!”荆希撕扯着嗓子的一声怒喝,让她自己也是一个忍不住,气血上涌,很快,口中便尝到了血腥味儿,她强忍着眼中酸涩,不看赵钰,坚强的将血吞咽下去,指间又多了一根银针。
孙羡看到了,哼了一声:“姐,我可奉劝你一句,就你现在这样子,可别再动用内力了,到时候因此死了,你的命我可不背锅。”
“那你就住嘴。”荆希冷冷地看着他。
“那是不可能的。”孙羡恶劣地挑起嘴角,“反正你死了只要不赖到我头上就行了。”
荆希不说话,死死地盯着孙羡那张阴柔的脸。
孙羡不甘示弱地挑衅的看着她。
风雪更大了,吹得荆希都有些站立不稳,她倔强得看着孙羡,两人对视良久后,荆希手上的银针却是放下去了,视线也移开了。
“怎么,不阻止我了?”
“爱说不说。”
荆希自始至终再没看赵钰一眼。
当脑子里尘封的记忆回想起的那一刻,她就明白,她做过的这些事情赵钰迟早都会知道,她只是抱着侥幸,或许不会遇到杏林谷的人,或许杏林谷的人不会拆穿她,或许……
那么多或许,但其实都是渺茫的侥幸,这些渺茫的希望被击碎了,她也就没什么好顾忌了,说便说了吧,她做下的事,她总归是要自己承担的。
做便是做了,她不会逃避!
荆希昂起头。
“那我可就说了。”孙羡笑得开怀,“不知道我亲爱的姐姐有没有告诉过你,这第一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杏林手札可是她一手写成的呢。”
赵钰冷淡地看了他一眼:“还有呢?”
见赵钰竟然没多大反应,孙羡无聊的撇了撇嘴,继续道:
“还有,那可多了。什么温病卫气营血辩证,什么烂喉丹痧,还有什么女子以肝为先天,一气周流什么的都是我家好姐姐写出来的呢。我想想,还有什么来着?”
孙羡瞥着荆希和赵钰的反应,然而他们一个昂着头看向远处面无表情,一个表情冷淡一副什么也不在乎的模样。
孙羡冷哼了一声,继续道:“对,我想起来了,还记得你们去过的青囊楼吧,第一任楼主可就是我的好姐姐呢,那时她不过才十八岁,青囊楼可是她一手创建,你说姐姐她厉害吧。对了还有呢,记得你最初中的毒吗?也是家姐调配地呢,怎样,是不是王爷也觉得家姐能力过人?”
赵钰:“这些……”
荆希把头微微向上,崩出一个紧张的弧度,将眼眶中的热泪蓄积在了眼眶,声音却没有丝毫的改变,冷静而漠然:“对,没错,他说的都是对的,这些事都是我做的。”
这也是她在梦里想起来的全部,包括那个死人眼,是她曾经的下属,是从小陪她练功的陪练。
但她其实也不知道梦里的她写下杏林手札的原因,不知道为何要创建青囊楼,不知道为什么要调配麻毒……
“好了,王爷想知道的真相也知道了,虽说有点儿出乎你的意料,但你也没必要太惊讶,毕竟是我们杏林谷的少谷主,怎样也比平常人聪明一点儿,你被她骗了也不算是太丢脸。现在,你就和我和我姐一起去杏林谷做客呗。”
话音落,对面的杏林谷众人立刻摆出了进攻的架势。
“不可能。”荆希向前跨了一步,说话间,眼泪已尽数被倒流回去,她挡在赵钰面前,“杏林谷他不会去。”
“希姐,这可由不得你,父亲说了,你们两个他都要,你们谁也别想离开。”孙羡嘴角露出阴狠的笑容。
“那你试试看!”荆希把一根银针抵在了自己的咽喉处,“我想,父亲他期望谁死都不会希望我死吧?”
孙羡脸色终于变了:“你想起来了?”
“不才,只想起一点。”
“荆希,我告诉你,你这样,回去之后,父亲也不会放过你的!”
“不说以后,”荆希手上用了点儿力,脖子的皮肤被刺破,流出一滴血,“现在你要不答应,过一会儿在你面前的就是个死人了。”
“好,”孙羡点着头,脸都气歪了,“说狠果然还是你希姐狠。行,按你说的,赵钰离开,你跟我回去。”
“好。”
荆希垂下眼睛,余光里,看见了赵钰袖下攥紧的拳头。
对不起。
荆希在心里轻声道,她还记得她曾信誓旦旦地说过,她绝对不会骗他,可没想到,到头来,她自己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谎言。
从初遇开始,就带着他在一个谎言里撒着一个又一个谎,说得她自己都信了。
她不敢去看赵钰此时的表情,不敢面对他。她最无法忍受的,恐怕就是赵钰如果对她露出愤怒的表情……或者下次,他对她拔刀相向的模样。
不行了!
荆希死死咬紧了嘴唇,拼命地眨眼,眨去了眼里的泪水,压抑了喉间的哽咽。
是她对不起他,所以以后,可能再不会和他有在一起的时候了。
作者有话要说:对八起,最近蠢作者磕cp磕得有点儿上头,老是不想码字,大概明天又不会更了,不出意外的话,可能大概周内都会隔日更了,周末会尽量万更补回来的
☆、无痛无汗证(6)
雪还没有停,在风中舞蹈、蹁跹挣扎着落入尘埃,风的呼号唱响了一曲哀婉的离歌,荆希目送赵钰白色的身影渐行渐远,不知这一别,下次再见,他是不是会向她亮出利剑?
“姐姐,走吧,父亲已经等候你多时了。”
荆希看也没看孙羡一眼,裹紧了身上的披风,踉跄了几步后,挺直着腰走了出去。
“逞什么强?”孙羡嗤笑,笑中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同情。
“到了。”
越过两个山坡后,孙羡停在了一个斜坡上,从上往下看,这是一个巨大的像卧蚕一样的山谷,因为下了雪,山谷里已经裹上了一层雪白,但也能看见隐藏在山谷中顶着绿瓦片,刷着红油漆的方方正正的院子。
“怎么样,眼熟吗?想起了什么?”孙羡指着山下一大片的杏林。
怎么会想不起,她在这里可是生活了二十多年。
“想起来就好,走吧,跟我下去。”孙羡看她表情就明白了,他带头找到一处阶梯,带着荆希下了山。
穿过梦中熟悉的杏林,一路上到处都是穿着白衣来来往往的人,那种曾经对白色的厌恶恶心感又升腾了起来。
“你们过来。”杏林中正走着的几个穿白裙子的侍女被叫了过来,恭恭敬敬地对他们低头行礼:“少爷,少主。”
“带我姐姐去沐浴更衣,再带她去见父亲。”
“是。”
侍女走过来要扶她,被荆希侧身躲开了,她们的触碰让她感到不适。
随侍女走过几条七拐八拐的小路,她们来到一个独立的院子,院子里有人正在扫雪,看见荆希够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侍立两侧,低着头木木地向她行礼:“恭迎少主归来。”
“叫你们雪迎姐出来。”带荆希的侍女面无表情。
其中一个扫雪的侍女闻言微微躬身,便朝侧院去了。
片刻后,左边的院子里走出了一队同样着白衣的女子,只是为首地头上多了几件首饰,想必就是雪迎了。
雪迎疾步走来,神色呆呆的,还没看荆希一眼,便已经带着人屈膝跪在了荆希面前,深深地叩下头去:“拜见少主。”
荆希:“……起来。”记忆中的画面告诉她,这样的场景她早已习以为常,在杏林谷的大多数人,早已经变得麻木和愚昧。
等带她来的女子走后,雪迎站起来低头对她道:“请少主随我来。”
荆希跟了上去。
她对这里其实已经很熟悉,她知道这个院子所有的布局,也知道她即将被带去的地方是一个温泉池。
温泉散发着微微的硫磺味道,袅袅的雾气模糊了整间屋子。
一个侍女在她身后轻轻地为她褪下已经沾满鲜血的衣物,雪迎为她散开长发,拿了梳子轻柔地给她梳开,又有人在温泉里为她撒下治外伤的药水……这一切的一切,都慢慢地和她的记忆里某些画面重合了起来,只是,人却是没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待所有人退开,荆希走进了浴池——
温热的水带着暖意拥抱着皮肤,没有一丝遗漏的,一点一点的……水中慢慢浮现出血色,又很快淡去,渐渐露出已经皮肤上已经结痂的伤口。
荆希慢慢地把头浸入水中,发丝慢慢浮起在她耳边,乌黑的发丝中间,原来不知何时已经夹杂了不少的白丝,格外扎眼,这些记忆太沉重,真想就这样死了啊!
荆希闭上眼睛,窒息感慢慢传来……直到,雪迎略显慌张的的声音穿透水面传来:“少主!”
荆希在水中睁开了眼睛,“哗啦”一声,破水而出。
雪迎送来了食物和水以及药。
荆希发出嗤笑,还真是怕她死了啊。
但她确实不能现在就死。
她吃了一点食物,也喝了水吃了药,从水中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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