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路明非到了自由之翼办公室。
路明非最后还是没敢去找零,毕竟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禽兽之事。
最近几天是学院的实战演练,由于路明非和零在三峡任务中的卓越表现,所以学院方面就没让路明非和零参与。
他坐在椅子上等,下意识地摸着扶手的皮面,但他很快把手从扶手上拿开。
不能碰东西,什么都不能碰,他现在碰到任何东西,脑子里都会自动跟零产生关联,摸到皮革就想到零的皮肤,碰到玻璃就想到零的眼睛,感觉到风就想到零的呼吸。
这时门开了,零走进来,拿了一杯咖啡。
路明非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心跳次数暴涨,血液涌向脸部,耳朵后面开始发烫,手指尖在微微发麻。
零走到桌前,把咖啡放下。
路明非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追踪着她的动作,就像是什么痴汉在细细观察一样。
他把视线扯回来。
看桌面,看文件,看任何不是零的东西。
当然桌子上是没有什么正经文件的,全都是些账单和自由之翼某些成员的吐槽信。
“你的脸怎么回事?“零说。
路明非咽了一下口水。
“没什么事。“
零拉开椅子坐下,她坐在他对面,距离大概一米二,这个距离在平时完全不会造成任何问题。
但现在不是平时,路明非能闻到她的味道,那是一种令人抓狂的味道。
“奇怪了,路明非为什么没说心里话……”零盯着路明非,默默想着:“色欲的效果太强了,看来造成的伤口需要浅一些……那就再等等。
“你发烧了。”
“没有……”路明非不敢直视零的眼睛,视线飘忽不定,最后落在零的手上。
路明非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零微微眯起眼睛,她并不迟钝,路明非现在的反应就像是一只正在经历发情期的大型犬,哪怕再怎么极力掩饰,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躁动是藏不住的。
“你看起来很热。”零淡淡地说,拿起桌上的那杯冰美式,轻轻推到路明非面前,“喝点凉的。”
路明非看着那杯冰美式,又看了一眼握着杯子的手,手指白皙冰嫩,指尖微微湿润。
这画面……太犯规了。
他的眼睛中像是被装了一个滤镜,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都被无限放大,变成了某种充满暗示意味的举动。
路明非感觉自己身体里的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谢……谢了。”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接那杯咖啡。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杯子的一瞬间,他的手背不小心擦过了零的手指。
路明非的手猛地一缩,像是被烫到了一样,那杯冰美式晃了一下,液体溅了出来,洒在了零的手背上。
“对不起对不起!”路明非慌乱地站起来,下意识地想要去帮她擦。
但他刚伸出手,又猛地僵在半空。
他现在的状态……如果真的去碰她的手,恐怕就不仅仅是擦咖啡那么简单了,他可能会……忍不住想要……
“没事。”零没有动,任由咖啡液顺着手背流下。
她抬起头,静静地看着路明非的脸。
她在等。等这个总是喜欢把一切都藏在肚子里的衰仔,在被欲望逼到绝路的时候,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那个……我……”路明非咬着牙,把伸出去的手死死地背在身后,“你说的对,我可能……真的有点不舒服,我先回去了。”
他说完转身就想跑。
“站住。”
零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路明非的脚步又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
“过来。”零又说。
路明非僵硬地转过身,像是个做了错事等着挨骂的小学生。
零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擦拭着手背上的咖啡渍,动作优雅而缓慢。
“你在躲我。”
她抬起眼帘,目光直视着路明非,语气依然平静,却带着一丝……玩味?
“没……没有啊!我怎么会躲您呢!我这是……为了保护您!”路明非干笑着,眼神四处乱飘,“您也知道,最近那个流感挺严重的,我怕传染给您……”
“过来。”零重复了一遍。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像是奔赴刑场一样,一步一步地挪到了桌边。
零忽然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开在路明非面前,那只手上还残留着一点点咖啡的痕迹。
“把它擦干净。”零看着路明非,轻声命令道。
零的手忽然收了回去。
动作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漫不经心,却精准地避开了路明非的指尖。
路明非抓了个空,手僵在半空,尴尬地看着零。
零微微歪了歪头,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像是看着一只即将上钩的笨鱼。
“怎么?”零把手帕轻轻折叠,慢条斯理地放回了自己的口袋,“我又不想擦了。”
路明非:“……”
这算什么?调戏?还是惩罚?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主人用逗猫棒耍得团团转的傻猫,那个主人还一脸冷漠地看着他出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