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世界,冰窖。
零猛地把手从路明非的额头上抽了回来,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她冷冰冰的脸上,此刻竟莫名其妙的红透了。
她呆呆地看着躺在她身边的路明非,不知道做什么。
“该死……”
她低声喃喃着,声音里却并没有责怪,反而带着一丝窃喜。
“真是个……无可救药的笨蛋。”
零叹了口气,把路明非的脑袋往自己怀里揽了揽,让他睡得更舒服一些,他在睡梦中含糊地哼了一声,像一只找到了暖和地方的动物,下意识地往热源蹭了蹭。
“不过……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呵呵。”
零最终还是笑了。
……
第二天中午。
“唔……”
路明非感觉脑袋沉甸甸的,那种感觉就像是宿醉未醒,又像是昨天通宵被打一样,他挣扎着想要翻个身,却发现全身上下没有一块骨头听使唤,酸痛无比。
“醒了?我的睡美人。”
一个贱兮兮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路明非艰难地睁开眼,一张巨大的脸正怼在他面前。
是芬格尔。
“我说师弟啊,你这是玩什么行为艺术呢?”芬格尔笑着说,“大清早的一开门,就看见你跟条死狗一样趴在咱们宿舍门口的地垫上,姿势那叫一个妖娆,我还以为是哪个喝醉了的富婆把你给扔出来的。”
路明非愣了一下,大脑开始重启。
昨天晚上……
计划,爬楼,偷刀。零,还有那把肋差……
记忆像是断片了一样,最后只停留在他把那把色欲塞给零,然后……然后自己好像就被她给敲晕了?
“不对!”路明非猛地坐起来,“我被我老……不不,零抛尸了?!”
“抛尸倒不至于,顶多算是弃尸。”芬格尔把手机递给他看,“瞧瞧,这是我今早拍的,美不美?留着以后当你的黑料”
照片里,路明非趴在走廊上,姿势确实堪称妖娆。半截腰露在外面,头发支棱得像个鸟窝,嘴角还挂着一道不明液体的痕迹,可能是口水,路明非宁愿相信是口水。
“删了。”
“存云端了。”
“芬格尔我现在就杀了你信不信。”
芬格尔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一脸八卦:“师弟,你昨晚到底去哪鬼混了?身上怎么有股女人的香水味?还是那种很高档的,只有在那种……嗯……特殊场所才会出现的味道?”
路明非下意识地低头闻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嗯……零身上的味道。
“滚滚滚,怎么跟会长说话呢?”
路明非抄起枕头就往芬格尔身上砸,芬格尔一个后撤又甩过来一面镜子。
“看看你的脸,不对劲哦~”
“什么鬼?”路明非拿起镜子。
“哦会长……你现在是需要退烧药还是……”芬格尔凑到路明非耳边,“我可以把副会长叫过来哦~”
“你先别说话。”
路明非的脑子里开始单独对零走马灯了。
这不正常,非常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