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下,诺顿紧紧搂着因禅让权柄而极度虚弱的康斯坦丁。
小男孩脸色苍白,依偎在兄长怀里,纯净的黄金瞳也显得有些黯淡。
“哥……我有点累。”康斯坦丁小声说。
“很快就好,现在还能再歇一会。”诺顿安慰道。
“现在?”路明非松了一口气,有些吊儿郎当的问道。
“到你了,路明非。”诺顿抢过零的话语权,零微微偏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带着敌意的疑惑,诺顿连忙转开话题。
“还有多长时间?”
“很充足,比我设想的早出很多。”
零闭上了眼睛,她目前没有办法和酒德麻衣联络,这样可能会暴露水下的情况。
“早出这么多么?长腿不会这么急的……”她闭上眼,喃喃自语。
路明非在一边闲站着,零在思考,这是万万不得打扰的,老唐在哄弟弟,这也是碰不得的。
“之前七宗罪不还落到这里么,我去找找。”
“不必,我可以把它们吸引过来,那些刀都是活物。”
诺顿提醒,随即闭上眼,感受着七宗罪的位置。
“私人宅子雷达么……话说你住宫殿里这么久,就不想着去找找么?”
“你不说我根本就记不起来,况且大部分时间都用在处理龙侍和休息上了,这段时间都在正殿,没出去过。”
诺顿的脾气像是被完全压制了,老唐的人格和他结合的很好,曾经那股君王的高高在上似乎转变成了温柔,路明非不禁有些感慨。
“老唐啊,带着你弟弟,好好活着。”
诺顿淡淡笑着,并没有给予回应,毕竟这种处境还是很难接受,而且……都是路明非和零一手造成的。
“刀都在不同方位,现在向一点聚集,会从正门进来,你们到时候小心。”
“不,刀都在匣子里,不可能分散开。”零开口,眼神锐利微微弓背,像是发起攻击前的母狮子,“除非,有人来过,或者……刚刚来。”
“但是……刀要到了。”诺顿也警觉起来
整个青铜城仿佛活了过来,那些沉寂了千年的青铜巨柱和墙壁上的古老刻纹,同时剧烈的震动,幽暗的光芒流转在上面。
不再是诺顿掌控下的有序,而是带着一种被强行唤醒而又混乱的悸动。
锐利如同实质的海啸般轰然降临!冰冷、死寂、带着裁决万物终结的意志,瞬间充斥了每一寸空气。
紧接着,七道形态各异,却同样散发着极致凶戾与绝望气息的阴影,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傀儡,环绕着一个中心点,疾速射入大殿。
正是七宗罪!傲慢、妒忌、暴怒、懒惰、贪婪、饕餮、色欲。
它们不再是安静躺在匣中的武器,而是彻底苏醒的凶兽!
暗金色的刀身上流动着粘稠如血的光泽,低沉的嘶鸣仿佛来自地狱的挽歌。
七把刀,都被人用血统激活了。
不!那不可能是人,那只能是龙王……
七柄刀剑构成一个缓慢旋转的死亡囚笼,将它们拱卫中心的存在,衬托得如同执掌刑戮的神祇。
囚笼的中心,空气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一个戴着鸟嘴面具的男子轻浮的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