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飞一扬下巴,故意把竹枪往他眼前送了送,臭屁道:“不然呢?难不成是师兄你梦游下水,大发神威抓的?”
曹让一噎,舔了舔后槽牙,目光落在秦飞头上沾着的几缕水草上。
他冷哼道:“自然是咱们师兄弟‘同心协力’的成果。没有我在旁指点照应,就凭你那点三脚猫都算不上的身手,能有如此收获?”他话锋忽然一转,盯着秦飞一直捂着胸口的手,“你鬼鬼祟祟捂着胸口作甚?莫非……还藏了什么好东西?”
秦飞心里“咯噔”一下,刚想辩解,曹让却已猝不及防地伸手,一把拨开了他护在胸前的手,扯开了衣襟。他被带得踉跄半步,心脏狂跳,面上却强作镇定,回视着曹让。
曹让探着头,目光在秦飞空荡荡、仅有一道旧疤的胸口来回看了两遍,什么也没发现。他目光一转,盯上了秦飞一直背着的斜挎小包。
他猛地扯过布包,扫了一眼。
秦飞本能般一把扯回小布包,死死护住,他嘴角紧抿,恶狠狠地瞪着曹让。
曹让抬起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瞟了秦飞一眼。
“嘁,一个破布口袋,有什么好宝贝的。鱼拿来。”他撇嘴,不耐烦地伸出手,想要直接接过秦飞手中的竹枪。
秦飞避开他的手,略带惊讶地飞快瞥了曹让一眼。
他居然看不见这葫芦!?
那师父呢?其他人呢?
秦飞心中急转,面上却已换了一副了然的表情,正过身看着曹让,慢悠悠道:“我怎么记得,方才有人连这水窟的边儿都没沾,就寻了处舒坦地界坐下了呢?”
曹让眼睛一眯。
秦飞嘴角勾起笑:“算咯,我还是趁鱼新鲜,先给师父送去!”
话音未落,他人已经像条泥鳅般,“哧溜”一下从曹让身边窜了过去,直奔主洞穴大厅。
一阵风刮过曹让面前,他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拔腿追过去。
“马屁精,你给我站住!”
咋咋呼呼的声响渐渐传入主洞穴,两人一前一后刚冲进主洞穴没几步,就被一道威严的声音呵住。
“胡闹!”
秦飞和曹让同时刹住脚步,循声望去。
只见武策坐在何七申对面,冷眼看着二人,脸上惯常的温和笑意不见了踪迹。
秦飞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双手将那串滴着血的肥鱼高高捧起,声音清亮:“师父您瞧!鱼捉来了!新鲜着呢!”
武策却看都没看那杆竹枪,目光只在秦飞和曹让之间冷冷地扫过:“大呼小叫,追逐打闹,成何体统?”他稍缓语气,示意二人看向洞穴另一侧,“来得正好,且来见过你们李师叔。”
秦飞和曹让两人这才惊觉,洞内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人。
火光稍暗的角落,一位身着暗蓝色长裙的女子静静地坐着,头发在脑后挽成精致的发髻,面容清冷。她手里举着一只水袋,正小口饮着,对洞内的纷扰恍若未闻。
蓝衣女子、武策、何七申三人各踞一方。
曹让有了之前的教训,也不敢再无礼,忙低头朝着那方道:“李师叔。”
秦飞有样学样,也拜见了李云岫。
李云岫放下水袋,看向秦飞手里的竹枪,声音像玉珠滚过冰面:“武兄,你徒弟本事不小啊,这般潭穴深处,竟能捕得如此肥硕的活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