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挠了挠头，迟疑了一下，又朝洞口方向挪了两小步，那躁动的鱼群，竟然也跟着他移动的方向，哗啦啦地涌了过来！

秦飞一愣，停下脚步。

他试探着朝右边横跨了一步。

鱼群立刻跟着涌向左。

他猛地跳向左边。

鱼群毫不犹豫，齐刷刷转向左边！

秦飞瞪大了眼，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好玩的事情，在岸边左跳一下，右蹦一下。那黑压压的鱼群便也跟着反复横跳的他左涌右荡。

咋回事？这些鱼刚才还对我不屑一顾，这会儿怎么跟见了亲人似的？

秦飞咂摸了下嘴，福至心灵，猛地低头看向葫芦，犹豫了一下，他解开葫芦，捏着系带，将它悬垂到水面上方，然后左右晃动。

果不其然，无论葫芦晃到哪边，鱼群都不约而同、争先恐后地涌向葫芦正下方。

这场面……怎么越看越眼熟？

秦飞眨巴着眼。

对了！每逢年节，村里那舞狮的引狮人手里拿的绣球，不就是这样逗得狮子团团转的吗？

自己这算不算……舞鱼？

秦飞眼珠一转。既然如此，抓鱼这种事岂不是手到擒来？

他立刻捡起之前扔在岸边的竹枪，重新站到水边，气定神闲地将葫芦垂下，鱼群果然蜂拥而至。

秦飞眼神一厉，手中竹枪快如闪电，猛地朝那鱼群最密集处刺下！

嗤——

手感沉实。他眼睛一亮，用力抽起竹枪。

好家伙！粗糙的竹枪尖上，竟然像串糖葫芦似的，直接贯穿了三四条肥硕的大鱼！

鱼血瞬间在水中晕开，那群躁动的鱼儿仿佛才从迷梦中惊醒，轰然四散，眨眼逃得无影无踪。

秦飞看着那串尚在扭动挣扎的肥鱼，愣了愣，随即嘴角一点点咧开，最后忍不住“嘿嘿”笑出了声。

总算可以填饱肚子了！

秦飞美滋滋地拎鱼上岸，套上衣服和布包，低头瞥见葫芦，又犯起愁来。这东西明显是个宝贝，可等会儿出去，该怎么才能瞒过那群人的眼睛呢？

他上下打量自己。

一身破烂得遮不住二两肉的衣裳，藏个鸡蛋都费劲，更别说一个葫芦了。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先塞怀里再说。

他把葫芦重新系在脖子上，做贼似的往破衣衫里塞了塞，状似不经意地捂着胸口，这才提起那串沉甸甸的鱼，转身走出水窟。

曹让正闭着眼，歪头背靠着洞壁，坐在石头上，听见秦飞的脚步声，他动了动眼珠，眼皮还没彻底睁开，嘲讽的话就先从嘴里飞了出来：“总算舍得出来了？在里面捣鼓半天，怕是连片鱼鳞都没捞着吧，你——”

他缓缓睁开了眼，漫不经心地扫过秦飞手里，话才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曹让迅速揉了揉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这些都是你刚才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