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地脉迷途,古遗之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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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穿过石柱林,眼前豁然开朗。前方出现了一片更加开阔的平地,平地尽头,是一面异常平整光滑、高约十丈、宽达数十丈的巨大岩壁!岩壁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色彩暗淡、但依稀可辨的古老壁画与石刻符号!

壁画的内容极为抽象写意,但大致能看出描绘的是:巍峨的群山,蜿蜒如龙的地脉线条,巨大而神圣的“眼睛”符号高悬于群山之巅或地脉交汇处,无数细小的人形向着“眼睛”跪拜、祈祷、劳作。还有一些画面,描绘了先民们狩猎、采集、祭祀、以及与某些形似巨兽或自然精灵搏斗的场景。壁画的风格,与陈玄得到的那块金属板上的图腾,一脉相承!只是更加宏大、详细。

而最吸引陈玄目光的,是岩壁正中央,最大的一幅壁画。那是一个更加复杂、精细的“群山之眼”符号,其瞳孔的位置,被刻画成一个螺旋向下的、仿佛通往地心深处的入口。入口周围,环绕着星辰、河流的图案。而在“眼睛”符号的下方,壁画描绘了一片繁荣的聚落,人们安居乐业,与山林万物和谐共处,地脉线条明亮而稳定。但在聚落的外围,壁画风格陡然变得阴暗、扭曲,出现了狰狞的、仿佛来自地底的阴影触手,它们污染地脉,带来瘟疫、死亡与疯狂,人们惊恐逃散,聚落陷入火海与黑暗……

“这……描绘的是这个部族的兴衰史?他们崇拜‘群山之眼’,曾拥有繁荣的文明,但最终毁于来自地底的‘阴影’污染?”陈玄心中震撼,隐隐觉得壁画中描述的“阴影污染”,与如今黑眚教以“蚀魂钉”污染地脉、制造灾厄的手段,何其相似!难道黑眚教的力量,与这壁画中毁灭古部族的“地底阴影”,有所关联?

他走近岩壁,仔细观看那些石刻符号。符号与金属板上相同,无法直接解读,但当他将怀中的金属板取出,靠近岩壁上对应的符号区域时,金属板再次发出了微弱的共鸣,其上的线条与岩壁符号仿佛产生了某种对应关系。

“这岩壁,或许是一部用符号写就的‘史诗’或‘警示录’。金属板是‘钥匙’或‘目录’,而这整个遗址,包括那条可能存在的、被遗弃的地下通道网络,都是这个古部族留下的遗产……”陈玄心中渐渐有了猜测。

就在他全神贯注于解读壁画,尝试以金属板和“地火金精核”与岩壁产生更多共鸣,以期获取更多信息时——

“沙……”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细沙滑落的声响,从他侧后方一根巨大的钟乳石柱后传来。

陈玄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几乎不假思索地向侧前方扑倒!同时,右手已握住了怀中的“辟地梭”!

“咻!”

一道乌光,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擦着他刚才站立的位置飞过,笃地一声,深深钉入了前方岩壁之中!那是一支通体漆黑、无羽、箭头呈三棱透骨状、泛着幽蓝寒光的短矢!矢身没入岩壁近半,尾羽兀自高频震颤,显示出惊人的力道与锋锐!

不是吹箭,是弩箭!而且这短矢的材质、造型,与蓑衣客所用的箭矢有几分相似,但更短小精悍,更适合在狭窄空间使用。

有埋伏!而且身手极为了得,能瞒过他的【魂息感知】直到出手瞬间!

陈玄滚地起身,背靠另一根石柱,柴刀已然在手,目光如电般射向短矢射来的方向。只见那根钟乳石柱后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个身形矮小、不过四尺、全身包裹在紧身暗褐色皮甲中、头脸也罩着只露出双眼的皮罩、手持一柄造型精巧、宛如蝎尾的黑色手弩的身影。

这身影行动间无声无息,仿佛与周围阴影融为一体,唯有那双露出的眼睛,在昏暗的荧光下,闪烁着冰冷、警惕、又带着一丝好奇探究的光芒。其身上没有任何强烈的灵力或妖气波动,但那股如磐石般沉凝、又如毒蝎般致命的气息,让陈玄瞬间判断出,这是一个极其擅长潜伏、刺杀、且对地下环境了如指掌的顶尖猎手或侦察兵!实力,恐怕不弱于筑基初期的修士,而且其威胁更多来自诡异莫测的刺杀术与对环境的利用。

是这古遗之民遗址的守护者?还是同样偶然发现此地、并在此盘踞的未知存在?

“你是谁?”陈玄用尽量平静的语气问道,南疆官话中带着一丝谨慎。他并未立刻攻击,对方刚才那一箭,似乎更多是警告或试探,并未直取要害。

矮小身影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目光在陈玄手中的柴刀、以及他怀间停留了一瞬,尤其是在陈玄另一只手中握着的金属板上,停留了更久。那双冰冷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然后,矮小身影抬起手,不是举弩,而是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陈玄手中的金属板,又指了指岩壁上的壁画,最后,指向了陈玄,做了一个“过来”的手势,随即转身,如同灵猫般,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后方更深的黑暗之中,仿佛笃定陈玄会跟上。

陈玄眉头紧锁。对方显然认出了金属板,并且似乎对这里很熟悉。是敌是友?跟上去,可能踏入陷阱;不跟,在这完全陌生的地下世界,像无头苍蝇般乱撞,同样危险重重,而且可能错过了解此地秘密、甚至找到出路的关键机会。

仅仅犹豫了数息,陈玄便做出了决定。他将金属板握紧,柴刀横在身前,【地纹洞察】与【魂息感知】提升到极致,小心翼翼地朝着矮小身影消失的方向,跟了上去。

既然对方表现出沟通的意向,且似乎与这古遗之民有关,那么跟上去,或许是眼下打破僵局、获取信息的唯一途径。当然,他必须做好随时应对袭击、并借助“辟地梭”强行遁走的准备。

黑暗的地下世界,危机与机遇并存。而这突然出现的矮小身影,或许就是引领他揭开这片古老遗迹、乃至整个南疆地脉之谜的,第一个“本地向导”。

只是这“向导”是引领他走向光明,还是更深的黑暗,犹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