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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瀚站在回春堂前的台阶上,望着街口的方向。
令王瀚诧异的是,刚刚火急火燎赶来的警察,竟然没有进入唐人街。
更别说追捕凶手,搜查王瀚。
“不愿意插手拉丁帮的事情,还是有什么别的意外?”
王瀚刚刚离开街口时,电光火石间设想的种种可能,还有绞尽脑汁预想的各种方案,此刻全部落空。
但免掉警局的麻烦,终究是个好事。
“先回武馆再说。”
王瀚推开武馆大门的时候,王明已经坐在沙发上,眼神略微涣散,似乎有很重的心事。
武馆里空空荡荡,不见其他人影,王瀚扫视一圈,听到王明的声音传来。
“今天提前下课了。”
王瀚有些犹豫,脚步迟疑。
“坐到沙发上来,先把腰里的东西取下来,小心走火。”
王瀚伸手摘下腰间的手枪,瞟了一眼,是一把铜色的普通左轮手枪。
王瀚摸索一阵,关掉手枪的保险,放在一旁的餐桌上,往沙发走去。
等到王瀚坐定之后,王明一声叹息,开口说道。
“想好了吗,如果不离开唐人街,就要面对各种帮派的围杀。”
“要我来说,拉丁帮的人确实该收拾,但你有些冲动。”
王瀚听到王明语气平静,心态也稍稍放松些。
说实在的,他其实有些害怕王明,或者说,他有些过于尊敬自己的父亲。
“他们打伤李虎和李伯,打破了我的底线。”
“即使以后有危险,今天的事情,我仍然会做。”
王明点头,接着又摇头,嘴角微微挑起,说不出是担忧,亦或是满意。
一双大手拍了拍王瀚的背,王明往后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
“以后如果离开唐人街,记得必须带上那把左轮,不要插在腰上,太过显眼。”
“张博闻的家人要到了,你陪我一起等等。”
王瀚疑惑地看着王明。
“张博闻的家长?”
“他家就这一个独子,今天跟拉丁帮械斗,是武馆的责任。”
二人并未等上太久,等到太阳偏西的时候,门口的街道上吱呀一声,一辆福特汽车停在王家武馆门口。
武馆大门被人从外推开,是位穿着唐装的银发老者,老者并未走进武馆,而是侧过身,等着身后的主家进门。
头戴着银灰色软呢帽,脚穿黑色牛津鞋,面相富贵的中年华人走进武馆。
手里抓着的拐杖顶端,镶嵌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翠松石,轻轻拄在武馆的木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跟着进门的张博闻换上一件棕色风衣,戴着黑框眼镜,活脱脱一个民国富家子的扮相。
中年男人提起拐杖,脱下皮鞋,走入武馆大厅。
来到王明面前时,伸出自己的右手。
“王兄,我是为了博闻的事情来的。”
王明睁开眼睛,从沙发上站起身,同样伸出右手,握住张父悬在空中的手。
“张兄,事情经过我已经知道,是武馆看管不周,让博闻遇了危险。”
“别说见外的话,博闻讲义气,同门出了事情,他见义勇为,是个好事。”
“说到底,没出什么事情,就不提了。”
“那张兄亲自来武馆是?”
中年男人摸了摸下巴,看了一眼身后低垂着头的张博闻,语气认真。
“王兄,我这是来替博闻退出武馆的,他不是个学武的材料,还是应该念书考大学去。”
张博闻听到张父的话,慌张地抬起头,脸色发白,不甘地出声反对。
“不,我想练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