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bqgz.cc
“整件事的前因后果,我都清楚。”
“多谢你提醒。”
王瀚看着眼前这个西服西裤,浑身古龙水味道的长发青年,神情有些冷淡。
周扬眨了眨眼睛,似乎是惊讶于王瀚的反应,张了张嘴,还想再劝两句。
“周娃子,你爹的药抓好了。”
回春堂的坐堂大夫从后堂走出,来到柜台,举着几包中药,对周扬喊道。
“来了来了,周大夫,麻烦您了。”
周扬把没讲完的话咽回肚子里,走到柜台前,接过周大夫递来的药包。
药包不多,大概只有四份,周扬收起药包,给王瀚留下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迈步走出回春堂,古龙水的气味渐渐淡去。
周大夫在这回春堂已经坐堂看诊三十多年,最早的时候,还是陈老师父收下的学徒,现在已经是50多岁头发灰白的老人。
周大夫圆框老花镜后,那双布满皱纹的眼睛盯着回春堂大门,周扬离去的方向,轻叹一声。
“我这本家,命苦哎...”
伸手拿起鸡毛掸子,打扫起身后的药柜。
王瀚被周大夫这声感慨勾起兴趣,周大夫话里的本家,肯定是刚刚离去的周扬,至于命苦,王瀚还真没看出来。
往柜台走近两步,王瀚开口问道。
“周老,您刚才说命苦是什么意思?”
周大夫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镜,盯着王瀚的脸打量片刻。
“是王大师的儿子吧,你们刚刚在街口跟混混打架是不是?”
“是拉丁帮的混混,欺人太甚,没法不出手教训。”
周大夫又唉声叹气两声,嘴里念叨起来。
“小娃子练武,血气方刚,整天跟人打打杀杀的,怎么能有个好下场。”
“中医治外伤见效没有西医快,哪天你要是受了重伤大出血,还是送到外头的医院才来得及...”
周大夫年纪50多岁,嘴里的唠叨却一刻不停,像是关心王瀚,又像是自言自语。
王瀚等了一阵,见周大夫还没有停下的打算,开口打断。
“周老,还没说命苦的事儿呢。”
“哦哦,对,周娃子啊,从小就命苦。”
“他爹啊,是个偷渡来的华工,不知怎么地,竟然跟温哥华本地的姑娘谈上了恋爱,还结了婚。”
王瀚没想到,周扬居然是混血,他那一头卷曲的长发,看来应当是天生的。
“那姑娘家里,是温哥华一个有势力的家族,怎么能容忍自家的姑娘,跟一个偷渡来的华工结婚,还有了孩子。”
“听说他家本来是住在城西的中产社区里,被人找到以后,好一通打砸,他爹差点没被人当场打死。”
“最后还是那姑娘以死相逼,才留得他爹一条性命,却伤到了根基,从此成了个病秧子。”
周大夫咳嗽两声,浑浊的眼睛转向窗外,似是在努力回忆。
“他爹只能带着周娃子,来到这唐人街生活,身体伤了元气,没个谋生的手段,只能在杂货铺给人打打杂,卖卖力气。”
“下半辈子却是离不开药咯,每个月花的药钱,恐怕都接近家里全部进项了。”
王瀚听了一阵,无言以对,偷渡来的华工,和本地势力的千金结婚,被找上家门,母亲以死相逼。
周扬的身世,确实称得上坎坷二字。
“那他的母亲呢?”
“哼,听人嚼舌头说过,他娘被带回家,家人隐瞒这段事,逼她嫁给了其他人。”
“嫁过去之后,又被人发现不对,关在郊区的庄园里,孤零零的,没两年就病死咯。”
周大夫说完这段话,又啰啰嗦嗦唠叨个不停,什么不自量力,苦了孩子,话本故事....
王瀚心中对周扬的恶感,稍微消退了些。
“周老,不知道周扬母亲的家族,叫什么名字?”
“名字....好像是叫,古斯特来着,记不清楚了,要不你找其他老人打听打听。”
王瀚见这老大夫又唠叨起来,说了声抱歉,迈步离开柜台。
又查看过李虎爸的情况,王瀚交代李虎先养伤为主,最近不用来武馆。
若是伤口恶化,一定要去医院让西医缝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