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一直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老大夫一出门,他就劝导着:“王爷,你也身受重伤,让大夫帮您也看看吧。随便洗漱一下,换身衣裳。”
“我的伤不碍事,我得亲眼看着她醒过来。”
墨临渊就那样一直守在林清浅的身旁,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赤炎见状也不再劝他,只在内心微叹,这妇人迟早会成为安定王的绊脚石。
林清浅一直感觉自己处于迷糊的状态,身体一会儿冷一会儿热,自己的耳边真的好吵。
还有一只粗鲁的手一直在掐着她的下巴,嘴里都填满了苦涩的药汁。林清浅咽不下去,反反复复,她感觉自己被灌了好几回。
除此之外,她有时候还能听到一个男人的怒吼声,似乎听见大夫在说,若是翌日中午还不退烧,她就有性命之危,等待她的只能是死亡。
林清浅在想,这大概是自己的幻觉吧,是自己的求生意识在做怪,从那么高的悬崖顶端摔下来,怎么可能会有人去救她。但仅仅只是思索了一会儿,药力发作,林清浅又陷入沉沉的昏睡之中。
而在现实中,老大夫正跪在地上,恳求墨临渊放过自己一家老小:“官爷,小姐若是醒不过来,老头愿以命抵偿。只可惜我那孙儿年幼无知,请官爷饶他一命。”
墨临渊焦头烂额不愿回答,只命令旁人把这老大夫拖下去。而赤炎则做好人,在旁边替墨临渊解释着:“老大夫莫要着急,大人是在吓唬你。你一家老小不会有事的。”
老大夫见赤炎行为温恭有礼,便知他不会说假话。赶紧对墨临渊拜了三拜,退了出去。
林清浅再次睁眼则是第二日上午。
如扇子一般浓密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只见眼皮底下的眼珠左右转动几下,林清浅慢慢的睁开了眼皮。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晕红的帐顶,微微转头往床边看去,床帘并未拉上,一位胡子拉撒形象狼狈的男人坐在床边的矮塌上,正闭着眼,鼾声如雷。看那样子,似乎是睡到极点。
感受到自己身下柔软的丝被,林清浅知道自己这是被救了,正躺在床上呢。她的手指微动,嘴张了张想发出声音,却发现由于长时间发烧,喉咙已经干哑得说不出话了。
林清浅努力的干咳了两声,墨临渊极为警惕的睁开了鹰眼。发现林清浅正睁着一双迷茫的双眼看着他,墨临渊知道林清浅醒了,他靠上前去用两根手指探了探院门的额头。
烧已退净,却又突然注意到院门眼球里映着的那个邋遢的人是自己,墨临渊有点尴尬,当然在林清浅还未注意的情况下作面无表情状,收回手指,转身离开。
林清浅虚弱沙哑的声音止住了他的脚步:“我想喝水。”
墨临渊握了握拳头,最终还是不忍心就这样离开,转身朝着床铺对面的小茶几走去,给林清浅倒了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