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她,兰初雨似笑非笑,却没傻到说往后都交给夫人打理这样的话,算是默认了李婉的说辞。
兰文氏眼睛一亮,兰初雨只是个未满十六的小丫头,那还不好办?
“那就更好办了,你往后外嫁,这些产业……”
“自然该是我的嫁妆。”兰初雨轻飘飘一句话,好似千钧雷霆,把兰家人劈了个外焦里嫩。
李婉一边擦眼泪,一边翻了个白眼,她就知道兰初雨定然不会放弃这些产业。
她施施然脱离争端中心,坐山观虎斗,就看这死丫头和老不死的谁更厉害了。
这会儿想透彻了,又觉得自己刚刚跳出来的速度太快,白折腾一场。
“什么叫你的嫁妆?”兰文氏又不哭了,改为趾高气扬,“那是我兰家的产业!”
兰初雨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底气,“那些产业都是母亲嫁入兰家前置办的嫁妆,契书上也都是写的我母亲的名字,自古嫁妆都由嫡女继承,自然该是我的。”
一大家子人都是她母亲养着的,就跟蚂蟥似的,不光要吃饱,还要吃撑,钻入肉里永生永世的吸血!
道理都在兰初雨这边,她是一点都不带怕的。
“不孝女,信不信我将你除族!”兰文氏威胁起来。
兰初雨嗤笑一声,再不和她装温柔,面色唰地冷淡下来,这大厅里的空气瞬间凝重起来。
“除族便除族,那些产业仍旧是我的!”
又能耐她何呢?
除非她兰初雨不在这人世间,否则她们永远也拿不走这些东西。
兰文氏顿时气得要晕过去!
兰志安是他娘的好儿子,先把兰初雨骂一顿再说:“兰初雨,不许顶撞你祖母!”
“我说的是事实。”兰初雨瞥见那些人憎恶贪婪的眼神,不由得洒然一笑,“家丑不可外扬,有本事你们便去衙门告我不孝,但父亲可会担上个治家不严的罪名儿。”
兰志安瞪圆了眼睛,兰初雨却继续说道:“撕破脸了,我也可以告你们霸占我的嫁妆,知府定然会把东西判给我,到时候我就把那些产业卖了,全家都喝西北风去吧!”
这叫什么?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到时候兰家要前途没前途,要名声没名声,要银子没银子。
她反正不在乎这些虚的,吃亏的总不是她!
这会儿不光是兰文氏,就是兰大成也两眼一翻,捂着胸口往地上栽。
吓得兰大伯、兰二叔赶忙接住他,又是拍胸口,又是掐人中。
兰大成晕晕乎乎醒来,哀叹道:“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
兰初雨见状嘴角下撇,有这样儿的长辈,那才是家门不幸。
李婉还在一边煽风点火,“初雨啊,你这样名声有碍,安远伯家的婚事可怎么办啊?”
如果她没笑得这般开心,或许这话就没有幸灾乐祸的含义了。
可兰初雨现在是一点也不在乎那婚事,好似局外人似的,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