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赈灾粮还没有来,而双溪府已经坐吃山空。
隔壁府城开山府的知府玩忽职守,未能及时发现涨水,致使百姓死伤无数,于是连夜出逃不敢上报。
因此朝廷拨下来的赈灾粮只够双溪府的,谁知道钦差绕道开山府,竟然直接被那里的灾民给堵了。
可想而知,粮食也给堵了。
眼看做饭的伙夫守着不足一担粮食发愁的时候,知府和众官员联合起来散尽家财,冒险走泛滥的河道,从西边的卫州府买来了粮食!
一时间,一众灾民欣喜若狂,对双溪府的官员感激涕零。
一看见穿官服的就跪得五体投地,口称青天大老爷,那模样,好似恨不得把这些人供起来。
兰初雨此时已经回到了城里,反正唐闻也能治那些瘟疫,她就懒得去哪儿找事情做。
听闻消息时,便抬脚去了自己院子里的耳房,一把推开门,“知府的粮食哪儿……诶?”
话说一半卡嘴里,被眼前这副美男出浴的景象给打断了。
暗一刷地抖开帕子挡住自家主子,可兰初雨却倚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看不出来啊,王爷挺有料嘛。”
她分明笑若春花,却和街边调,戏小媳妇儿的街溜子口吻一模一样!
屋子里一主一仆顿时沉默。
宴霆惜原本在灾民营呆了几天,又追着安南王余党跑了许久,回来好好洗个澡,结果被看了个精光。
平生第一回被女人调,戏,偏偏这女人对着个男人的果体如斯淡定,不免让他咬牙!
拿过中衣穿上后,宴霆惜挥开化成石雕的暗一,看向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你还有没有羞耻心了?”
兰初雨歪了歪头,“看看而已,小气。”
她行医多年,见过的果体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了,因此极为坦然。
忽然,她的目光落在宴霆惜那微红的耳根上,噗嗤笑了,“害羞了?”
想不到宴霆惜是这么纯情的人?
可她哪里知道,宴霆惜出身大族,身边的丫鬟侍女乃至女下属,别说调,戏,甚至不敢直视他。
更别说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
宴霆惜被看穿了却不羞赧,而是勃然大怒,“滚!”
兰初雨哼了一声,扭头就走,“不给看就不给看。”
住在她院子里,还敢凶她。
要不是现在打不赢,兰初雨早就一拳头招呼上去了。
宴霆惜瞧着她的背影,狠狠磨着后槽牙,气有何用?
早就已经知道这女人的德行了不是吗?
宴霆惜极快的穿上衣裳,随后披着一头湿发跨出门口,瞪着在院子里侍弄药草的兰初雨,“何事?”
这丫头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急冲冲跑到他的房间里,绝非路过。
兰初雨回头来,神色疏淡,一点也看不出方才调笑的样子,问他知府蒋隐的粮食是怎么来的。
“就为这事?”宴霆惜抽了抽嘴角,到底给她说了手里的情报,“那些粮食,很有可能是他没来得及处理的赃物。”
他的人已经顺藤摸瓜,找到了安南王余党藏匿粮草的据点。
其中有些据点已经人去楼空,有的据点只剩下一些粮草,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