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闻忍不住为自家师妹鸣不平,他师妹虽说性子不好,却也有医者父母心。
爱也好,恨也罢,行善积德也好,他师妹从不掩饰,总比那些表面一套背里一套的人要好得多。
蒋隐愣了一下,目光越发柔和,“这是本官该做的,你不必以此为要求。”
但在心里,他却觉得这个女子懂进退,不挟恩图报。
兰初雨也知道,知府不过是想给她、以及这些大夫一个交代而已,若真狮子大开口反而得罪人。
在蒋隐倒台前,他就是这双溪府的头子,要给她这个小丫头片子使绊子太容易了。
毕竟兰初雨可不觉得,宴霆惜这货会帮她!
“小女只是想让灾民们安全度过水患,越矩之处还请知府大人见谅。”兰初雨半蹲身,一副知府不答应就不起来的样子,做戏做足了。
蒋隐顺势而为,同意下来,却让她提些专业的建议,在隔离的时候好降低发病几率。
兰初雨欣然同意。
等蒋隐等人一走,一干大夫就纷纷朝兰初雨拱手,真心实意、满脸叹服。
“兰大夫妙手仁心,我等自愧不如啊。”
在追随知府的官员中,也有同僚向兰志安表达羡慕。
“兰大人有个好女儿啊,小小年纪如此深明大义,可教老夫好生羡慕。”
兰志安从未如此左右逢源,拱了拱手,“过奖了,过奖了。”
嘴上谦虚,笑得却只见鼻子不见眼睛。
难得发现小女儿的另一个优点,给他争脸!
等回去后,定要好生表扬一番。
西边的帐篷里,众人聚了又散了,宴霆惜像是看稀奇货似的,盯着兰初雨。
“请问王爷有何指教?”公共场合,兰初雨不敢跟他呛声,便谦恭的问道。
宴霆惜看她这副装纯的样子最是牙疼,尤其是对自己的时候,“本王在想,你有何打算?”
那副模样,好像在问你又在憋坏水儿了,把兰初雨气了个仰倒。
反正在宴霆惜眼里,她就是个无利不起早、追名逐利之人呗。
兰初雨懒得跟他掰扯,继续给人拔毒。
经此一事,兰初雨彻底在灾民营乃至双溪府出了名,声望之高,被称作妙手医仙。
林霖等女子在后边儿忙活,知道后或羡慕、或嫉妒不一而足。
兰杏依蹲在泥地上搂住裙子,一边给炉子扇火,一边抱怨,“我们又是捐物资又是帮忙,好处怎都是她一人的?”
有人这样想,却不会说出来,因为显得心胸狭隘。
偏偏兰杏依被她娘养傻了。
林霖厌恶地撇了下嘴,揭开盖子搅了搅药渣子,淡淡的说道:“我等尽本分就好。”
接下来的日子,兰初雨就专心救人。
有时候事情总有两面性。
美人吻毒性强,但发作得很快,早上灾民去轻水渠取水时,一看见那些倒在地上的灾民,便不敢再喝水了。
即便如此,兰初雨也足足花了五天时间,才把这个帐篷清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