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场合特殊,也不在乎那些个虚礼,便领着她们去煎药了。
在灾民发生暴,动,安静下来,一切又步入正轨后,安远伯和知府才姗姗来迟的回来。
说起来也奇怪,也不知道知府如何运作,竟把官员调走大半,剩下的人还都刚好有事要办,让整个灾民营群龙无首。
安远伯等人顾不得朝知府发难,先跑到城门口官员办事的地方,宴霆惜恰好在组织一干公子哥儿统计捐赠的物资。
这帮老奸巨猾的官员面面相觑后,才一脸愧疚的上来见礼:
“下官参见王爷!”
宴霆惜放下手里的账册,示意身旁的青年继续搬运东西,才看向这帮老家伙,“诸位大人忙里偷闲,好兴致。”
以前宴霆惜就是双溪府的大佛,那种被供得高高的,不管事儿那种。
然而众人忘了,这尊大佛法力无边,一旦发威便难以抵抗。
夹枪带棒,叫这帮玩忽职守的官员老脸发红。
搬东西的年轻人跟这些官员多多少少沾亲带故,见到这帮长辈被守郡王训斥,就跟孙子似的,担忧之余还挺暗爽。
呵呵,以前不也这样训斥他们吗?
安远伯从一介微末爬到如今的高度,心思甚是灵活,一叹气,一埋头说道:
“下官惭愧,灾民营出事,下官却与知府外出。多亏王爷坐镇才幸免于难,待钦差来了,下官等自当负荆请罪。”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宴霆惜还搁这儿坐镇,相瞒也瞒不住。
还不如赶紧爽快认错,到时候水患一过,他们尽心竭力功过相抵,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毕竟也没闹出什么个什么名堂。
但他这话却颇有玄机,一边儿认错了,一边儿含沙射影,这事儿是知府牵的头,跟他没多大关系,还顺便暗示一下,这事儿有钦差管,王爷就别瞎操心了。
可惜的是,安远伯想着轻拿轻放,却不知这次暴,动还有安南王余党的手笔。
等一切尘埃落定后,他就是后悔得吐血也于事无补。
现在也如他所料那般,宴霆惜根本没想插手灾民营的事务,只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灾民暴,动,义诊的大夫受惊过度,希望诸位能好生安抚。”
说罢看了眼自作聪明的安远伯,这种好大喜功,出事了却缩头的人,他多看一眼都会嗤之以鼻。
宴霆惜扔了账本就撒手不管了,有这功夫,还不如赶紧去抓知府的把柄。
等这尊大佛走了,一干官员才沉沉的吐口气。
他们心里是窃喜的,守郡王身份太重,若他执意插手此次水患,到时候记头功的定然是他。
忙前忙后给别人做了嫁衣,他们可不愿意。
这时候,一身穿绛红色官服的中年男人才姗姗来迟。
众人皆口称知府大人。
“此番是本官思虑不周,让诸位为难了。”知府显得非常疲惫,却又打起精神来,一副为民为天下的清官模样,“但叫诸位放心,待事情结束,本官定然禀告钦差,替尔等记头功。”
这帮官员方才瞧着苦哈哈的,这会儿竟露出满足的笑容来,似乎做了什么物超所值的决定。
却不知道,他们敬仰的知府大人在转过身的瞬间,眼里闪过了寒意。
这边宴霆惜来了西边儿的帐篷里,远远就看见那丫头抱着和她脑袋一般大的水壶牛饮,随后粗鲁的抹了把嘴,看的次数多了,竟然也能顺眼。
宴霆惜步履从容,觉得自己心胸越发宽广。
“稍后知府若是来了,尽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