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得到回答,转头一看,却见兰初雨神色似有些不愉。
已经忙活开了的大夫见到她,纷纷打了声招呼。
“兰小姐。”又朝这些大家小姐匆匆行了个礼,“草民拜见诸位小姐。”
兰初雨微微点了点头,“怎多了这么多人?”
那些生死未卜的灾民身边多了一两个照顾的人,兰初雨嘴里的话转了一圈,不知道怎么说,柳眉却蹙了起来。
离她最近的大夫见状,低声说道:“这些灾民不知从哪儿得知,这些人乃是中毒而非瘟疫,便都纷纷跑了过来。若是赶他们走,便都情绪激动要闹事。”
原先被唐闻一语道破中毒真相后,安远伯便与知府商量不可走漏风声,否则人心惶惶,营地也难以为继。
索性灾民们都以为是瘟疫、怪病,隔离后,绝不来这边多事。
谁知一遭暴露真相,反弹得如此厉害。
说话的大夫乃是城中张氏药铺的张大夫,年近古稀,素有仁医善名。
只是他此时衣衫沾满污泥,脸上还有青紫,却是被方才的灾民暴,动所累。
张大夫的褶子脸上满是心有余悸,显然被这些灾民吓坏了。
兰初雨把李二狗在心里千刀万剐一回,心想道:等抓住这厮,她非得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的出现,让原本死气沉沉的棚子出现异动,那些灾民竖着耳朵听见兰小姐三个字,顿时沸腾了。
“那女大夫来了!”
“就是她,只有她能解毒!”
“那下毒的人活该挨千刀,可怜我儿,好不容易盖起了房子……大夫,救救我儿子吧!”
“不!先救我男人!”
“别听这臭娘们儿的,先救我女儿!”
这些人像是恶鬼似的扑过来,吓得那些娇滴滴的小姐哇哇大哭,拎着裙子就跑了!
老天爷,这些人这么脏,挨上后传染上毒了怎么办?!
哭喊声吵得兰初雨烦不胜烦,厉声喝道:“都安静!”
她的声音带上内力,让所有人犹如当头棒喝,包括那些哭喊躲闪的小姐们都止住了哭。
她面沉如水,扫过这些都以为自己最可怜的灾民,抿紧嘴唇,“我会尽量救人,但你们太碍事了。”
没休息好、今早上的暴,动,都让她的脾气处于崩溃边缘。
张大夫在一旁揣着手没有出言相劝,凡是有能力的人大多极有主见,这位兰小姐非池中物,好心救人,反而给一帮灾民指手画脚,不生气才怪。
要他说,兰小姐没有撂手走人,已经是天大的耐心了。
若是给兰初雨听见张大夫的心声,怕是要忍不住赞叹一声知音。
天知道,在她擅长的领域,她最讨厌受别人挟制!
那些个灾民典型的我穷我有理,见状不禁有些恼怒,也不知这么个小丫头哪儿来的气势,人都要死了,还摆谱子!
兰初雨锐利的目光扫过这帮蠢蠢欲动的灾民,若是以往,她少不得要动点心思,如今却是一份耐心也无。
正盘算着要怎么收拾她们的时候,一道轻柔的声音响了起来:
“诸位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