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干暗卫惊奇万分之时,宴霆惜忽然撇头,吐出一口黑血来!
只见他放在桌上的拳头捏得泛白,额上、颈上青筋暴起,满脸潮红显得极为难受。
暗一正要靠近,却被他的内力震开。
兰初雨反应最快,捏紧银针极快速地封住几处大穴,然后扶住晕过去的男人。
“莫非是这药……”
“不是。”兰初雨先是抓住宴霆惜的手腕,随后在他身上某些地方按了按,心里一阵惊异,九经封穴针?
她对暗一摆了摆手,“内伤给气严重了,死不了。”
所谓九经封穴针,指的是一种抑制武功内力的针灸之术,她也只在典籍上看见过。
没想到今天竟然在宴霆惜身上遇见了。
这等天之骄子,究竟是谁,敢在他身上用此术?
不对,武功被压制,宴霆惜肯定是有感觉的,但他却没有说出来……
兰初雨捏着他的手腕,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宴霆惜是在一阵阵剧痛中醒来的,好似回到那日接受九经封穴针之时,在油锅里煎熬似的。
躺在简陋破旧的床上,试着运转内力,他猛地坐起来——
原本阻塞的内力竟然在筋脉中流畅如斯!
恰好兰初雨走进来,袖子竟然挽起两圈,露出纤细的手腕。
“啧啧,要用内力把针取出来,可费了我不少力气。”
“你找死吗?谁让你取的!”
宴霆惜竟然露出了少见的凝重,看他那架势,似乎都想让她把针插回去!
兰初雨永远缺乏这个时代的危机感,靠在门边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就当是弥补打你那两拳。”
“你可知是谁给我下的针?”宴霆惜挣扎着下了床,来到她面前咬牙切齿的反问。
“能让你心甘情愿的,除了这个也没谁了吧?”兰初雨指了指天。
知道了还敢给他取!
宴霆惜瞧着她张扬的样子,真想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按着打一顿!
“哎呀,我想你也不甘心受制于人吧?你装着没事发生不就好了。”不等宴霆惜再责怪,她踮着脚凑到男人耳边,小声告诉他,“连小清和暗一都不知道。”
兰花混着药香袭来,还有少女呵出来的热气,令宴霆惜不自在的抿紧了嘴唇,随后眼底划过暗光,跟着低语道:“算你聪明。”
男人低沉的声音好似动听的大提琴,兰初雨一把捂住耳朵,狠狠地瞪着他。
而宴霆惜早已慢条斯理躺回床上,闭上眼休息了,也不知是真累了,还是装的。
傍晚时分,安远伯府的管家又来了。
打着登门致歉的旗子,送来绫罗绸缎与一些金银,并告诉兰初雨,唐大夫那边也已经有人上门致歉了。
兰初雨的脸色这才好看些。
瞥了眼下方喝着茶,迟迟没说告辞的管家,少女似笑非笑地说道:
“小女稍后有事要忙,就不多留管家了。”
安远伯府的管家没好气地想道:这兰二小姐好不识趣,也不问问老太君现下如何?他也好顺水推舟请她上门去。
不得已,他只好拱了拱手笑起来,“不敢叨扰兰小姐,只是奉我家老爷命令,登门致歉,并且请兰小姐再去瞧瞧我家老太君。”
兰初雨微微垂眸,眼里划过讽刺。
这管家分明是有求而来,还敢给她摆谱?
“都说了,没空。”
兰志安正好乘着轿子回来,才跨进门就听见她这句没空,正好对上安远伯府管家那难堪的脸色,不由得呵斥道,“放肆,怎可与林管家这般说话?”
兰初雨悠悠的抬起眼皮子,说不出的冷傲,“没空就是没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