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初雨早就知道流繁经常发神经,没想到他竟然撞到了宴霆惜的枪口上!
还放走了安南王余党!
这是宴霆惜来双溪府最主要的目的,难怪他会如此生气。
可她不能放任流繁被抓走。
趁着流繁和暗卫动手,兰初雨干脆借着宴霆惜的动作,反手扣住他的手腕,阻止他加入争斗的可能。
“兰初雨,你非要和本王作对?”宴霆惜神色不变,锐利的眸子里却酝酿着危险的风暴。
兰初雨抿紧嘴唇,这回她理亏,急得有些冒火。
没一会儿流繁就在暗卫的围堵中败下阵来,被划了几刀,鲜血染红了袈裟。
他本就受伤了……
“杀无赦。”宴霆惜轻飘飘吐出三个字来。
“你敢!?”
兰初雨正要松开宴霆惜去救他,谁知反被男人抓住手臂拖了回去。
兰初雨抬脚踹去,却被宴霆惜提腿挡住。
顷刻间,两人从内力到招式拼了个遍,宴霆惜只是控制她,却不真正动手。
兰初雨有心无力,干脆停了下来,气喘吁吁地瞪着他,“开个条件,放了流繁!”
她算是看出来,宴霆惜就是为了抓流繁而来。
不知为何却等到此时才动手,兰初雨无法眼睁睁看着友人被杀死,不得已服软了。
宴霆惜居高临下的打量她,似是评估她的价值,随即说道:“本王找不出你有何可交换的价值。”
兰初雨一面觉得屈辱,一面却愤怒,内力狂涌涨红了脸,“宴霆惜!你别欺人太甚!”
她说话向来夹枪带棒,这番豁出去了怒吼却是第一次,格外刺耳。
宴霆惜半眯着眼,对上她似要喷火般的凤眸,话锋一转,“那余党武艺极高,只要你答应最后关头助本王一臂之力,如此恩怨一笔勾销。”
“成交!”兰初雨想也不想地答道,随即大力搡开宴霆惜的手,气得小脸儿煞白。
宴霆惜深深看了她一眼,带着手下跃上墙头,消失在夜色中。
一直躲在旁边不敢添乱的唐闻这才走出来,连忙给流繁撒上止血的药粉,然后让小徒弟来帮忙包扎。
兰初雨走到咧嘴吸气的流繁身边,没忍住朝他完好的腿上踢了一脚,“蠢货!你他娘的脑子被驴踢了,敢惹宴霆惜!”
流繁痛得哀嚎两声,“贫僧师父教导贫僧,上天有好生之德……嗷~你又打我!”
“你师父还让你修身养性,别打诳语呢!”兰初雨啐了一口,“老实交代!”
流繁委屈地噘着嘴,哼哼道:“那人似是认识贫僧,若不救他一救,便将百面僧出身空沉寺的消息散布出去。”
他在外行走都用百面僧的名号,几乎无人知他本名,更别说出身何处。
这些年他虽未杀生,却也坑了不少仇家。
若是有人知他根脚,空沉寺少不得要遭难,流繁不敢赌,只好成了那安南王余党的刀子。
兰初雨嫌弃的瞪他两眼,“定是你喝酒误事,秃噜嘴!”
嘴上厌弃,心里却在想那安南王余党所图不小,不仅将手伸到了朝廷,更是把有名有号的江湖人士也摸清了底。
安南王余党潜伏在双溪府,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这事儿她无法敷衍。
让流繁好好休息,宵禁时间将至,她便准备回兰府了。
到大门时,唐闻从后堂追了出来,神色忧愁,“我怎么觉得,宴霆惜今夜的目标是你呢?”
“哈?”兰初雨反射性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