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子带来的消息并不让兰初雨意外。
来双溪府这些时日,最看她不惯的不外乎李婉和安远伯夫人。
如今她和这两人已经撕破脸,那两人被逼急了联起手来,倒也正常。
兰初雨看了眼王婆子,随手抛了粒碎银子,“盯紧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王婆子掂了掂都抵得上她一月的工钱了,眉开眼笑的,补充道:
“李氏这会儿正在和大小姐商量呢。”
王婆子曾经听说过一句话:叫啥子好鸟会挑树睡觉,她如今得了好处,一点也不在乎当初被喂毒药的事情了。
要她来说,二小姐可比李氏那对母女好伺候多了!
王婆子回厨房旁的下人用饭的屋子时,就剩些残羹冷炙。
换以前,她定是要吵闹一通的,今日却就着冷菜爽快地吃了饭。
“哟,王妈妈这是遇见啥喜事了?”有人阴阳怪气的问道。
王婆子放下碗,翻了个白眼,“哪有什么喜事,主子好伺候都来不及高兴呢。”
说罢扭着腰回了李婉的容宛园。
李婉这会儿刚好回来,正和兰杏依商量着什么,见了她连忙让她过去,“王妈,你人不是认识会驱邪捉鬼的道士和尚?”
王婆子眼珠一转,“夫人找这些道士和尚作甚?”
“当然是驱鬼啊。”李婉哼了一身过后,满脸忧愁,“那兰初雨就跟鬼上身似的变了个人不说,老爷也是,兰初雨都这样对我了,竟然还不把她赶走,不是中邪了是什么?”
说到后来竟还有些委屈。
李婉不懂官场上的利益纠葛,便从内宅妇人的角度思考。
这么多年,她确信老爷很不喜欢别人不讲规矩、顶撞他。
以前有个通房丫头恃宠而骄推了老爷一把,直接被发卖了,可见兰志安有多自持身份。
于是李婉想不通了,兰初雨这般放肆,老爷为何还要容忍她。
想来想去,定然这家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兰杏依搓了搓鸡皮疙瘩,皱着鼻子哼哼,“娘说得有道理,而且做法的和尚道士得多请点。”
李婉深以为然,随后神秘一笑,“何况安远伯夫人还说……”
边上端着手伺候的王婆子眼观鼻鼻观心,听了个清楚。
翌日一大早,兰初雨正要去悬济堂看一看,兰杏依便拦住了她。
“作甚?”兰初雨眉梢一挑,颇为戏谑。
兰杏依骄横地插着腰,“你要出门?”
兰初雨笑了笑,示意她有屁快放。
果然,兰杏依想起这女人第一次来她家的那晚上,真的不是错觉!
想到她娘的吩咐,兰杏依竟然按捺住了脾气,恶狠狠地问她:“你晚上要回来吧?”
兰初雨心下了然,原来是打听消息的,“这是我家,我当然要回来啊。”
兰杏依得了消息便欢快地跑了,没看见后边儿的兰初雨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一年之计在于春,柳绿、花繁,街上赶集的农夫来往都挽着裤脚、袖子,方便回去继续下田。
有那诗情画意欣赏春景的,拿着纸鸢出城踏青的,都是些文人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