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霖惊诧的盯着兰初雨,印象中那个羞涩含蓄的女孩儿已经模糊了,这样的兰初雨令人情不自禁的想要亲近。
三人悄无声息的出门,回来也悄无声息。
安远伯一家留下来用了个午膳,表面上还算和蔼。
今日没有机会打听昨夜绑架事件的后续,兰初雨虽然已经猜到了,却还是有些好奇林澈到底能追查到什么地步。
令人意外的是,安远伯夫人和李婉竟然相谈甚欢。
左右不是好事,兰初雨留了个心眼。
用了饭后茶,安远伯等人便要告辞了,他给林澈一个眼神。
林澈便从贴身小厮手里接过一个红木盒子,约莫半尺见方的样子,走向兰初雨笑道:
“二小姐数次解我林家忧患,小小心意,还望二小姐莫辞。”
安远伯携全家上门感谢,对兰初雨而言已是莫大的谢意。
因此这谢礼以他的名义赠送,最是合适。
李婉母女恨得牙痒痒,盒子都是红木制的,也不知道里面的东西该如何贵重。
兰初雨上前来,落落大方的行礼,“多谢世子馈赠,初雨愧不敢当。”
她也好奇里边儿是啥好东西,但大环境里讲究个谦逊,她得做做样子。
安远伯笑着点了点头,感慨她是个知礼的孩子,“既是澈儿心意,也是老夫的意思,初雨莫要推辞。”
兰初雨这才向安远伯行礼,“多谢安远伯大人,多谢世子。”
这边安远伯夫人瞧着她就膈应,心思一转,向兰杏依招了招手,“杏依,来。”
兰杏依娇笑着上前去,“夫人。”
安远伯夫人拉住她的手,把自己手上的金镶玉手镯捋下来,给兰杏依戴上。
这是要抢兰初雨的风头呢。
安远伯夫人左右笑言道:“我瞧着杏依这孩子最是投缘,坦率天真,表里如一。”
不像某些人,瞧着人畜无害,却最是恶毒。
兰杏依喜不胜收,甜甜的一笑,“多谢夫人。”
兰初雨并不将这种小挑衅放在眼里,更不会把兰杏依投来的沾沾自喜的目光当回事。
等客人都走,光了,兰家上下的气氛就变得怪异了起来。
众人纷纷看向那捧着红木盒子的少女,目光复杂——兰初雨真的得到了安远伯的喜爱。
兰志安压着火气问道:
“你和林世子的婚约到底如何了?”
问清楚了,才好考虑往后如何对待这个小女儿。
兰初雨好笑地歪了歪头,“父亲都不能确认,我又如何清楚呢?”
这种本该是父母操心的事情,她母亲不在了,兰志安却作壁上观任由李婉搅黄,还好意思问。
兰志安被堵得哑口无言,转过头没好气地问道:“她的院子收拾停当没有?!”
李婉傻了,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昨夜还要赶人走的老爷,怎么忽然关心起兰初雨来了?
二姨娘上前来,温柔的笑答,“一大早就命下人准备了,这会儿已经妥当。”
兰志安想起早上时,柳氏大方的应变,满意的点了点头,“内宅交给你打理,甚好。”
二姨娘谦逊的笑了笑,“都是老爷管理有方。”
兰志安被捧得飘飘然,再看柳氏如今三十许,却保养得宜,穿了身藕色斜襟长裙,弱柳扶风的成熟风情中带着些许文静,竟隐约可见当年的影子。
兰志安不禁心思一动,命她去书房伺候。
二姨娘朝满脸愤恨的李婉微微颔首,走了。
这边兰初雨回到了焕然一新的院子里,深觉二姨娘对自己的照顾,索性今日不用去安远伯府给老太君复诊,便合衣睡了个午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