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崖谷外,蹄声由远及近。
“哒哒哒!”
“达达!”
“大!”
三骑快马卷起烟尘,停在谷口石门前。
“于——!谦——!”
为首是个面容普通的中年男人,穿着沈家制式的青灰色衣服。
袖口绣着小小墨锭符号。
他身后两名年轻护卫,气息沉稳。
“青崖徐族长当面。”
中年汉子下马抱拳,声音干脆。
“沈家外事管事沈石,奉墨爷命,送符箓典籍与成品符箓。”
徐灿已带徐静秋等在门前。“沈管事辛苦。”
沈石从马鞍旁解下一个鼓鼓的皮囊,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包裹,双手奉上。
“此乃墨爷亲制‘定风符’十张,‘轻身符’十五张。主材是风息崖特产的五年份风铃草,品质墨爷亲自验过。”
他指向皮囊,“内附空白符纸两百张,基础灵墨三盒,符箓初解典籍两册。墨爷交代,符道初学,耗材难免。”
徐静秋上前一步,接过物品,入手沉甸甸的。
她目光扫过皮囊与包裹,微微颔首。“沈管事代我族谢过墨爷厚赠。路途劳顿,请入谷稍歇。”
沈石摆手,笑容客气疏离。“职责所在,不敢耽搁。荒原近来不太平,需得赶在日落前回堡复命。”
他翻身上马,动作利落。
徐静秋眼神微动,对身后一名族人示意。
那人快步捧来两个陶罐。徐静秋接过,递向沈石。
“此乃我族新近所得,地乳根精粹一罐,腐泥样本少许。墨爷精研百艺,或可一观。荒原路遥,沈管事保重。”
沈石目光在陶罐上停留一瞬,接过绑在马鞍后。
“徐管事有心,沈石定当带到。告辞!”
马鞭轻扬,三骑绝尘而去,留下谷口弥漫的淡淡尘土味。
议事厅侧室,临时辟为符堂。几张厚木桌拼凑。
上面摊开了沈墨所赠之物。两册泛黄的《基础符纹解要》、《引灵导气初论》,边缘磨损。
三盒灵墨,色如浓漆,透着松烟与矿物混合的沉稳气息。
空白符纸质地均匀,隐透韧性。最显眼是那二十五张成品符箓。
定风符青底,符文如风旋凝聚。
轻身符黄底。
纹路似足下生云。
符纸触手微凉,蕴含稳定灵力波动。
徐静秋指尖拂过符箓,眼神专注。
“墨爷手笔,名不虚传。这定风符,荒原风沙天便是保命符。轻身符,无论赶路还是临阵腾挪,价值不菲。”
她抬起头,看向桌前站着的七八名年轻族人。
有男有女,眼中多是好奇与跃跃欲试。
“符道,是我族不可或缺的一环。不求人人成符师,但求能制出最基础的符箓自用。今日起,由我领学。”
她拿起一张空白符纸,铺平。又打开一盒灵墨,用特制的细毫符笔蘸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