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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崖谷东侧的临时哨岗上。
徐承业按着腰间的灰铁木短矛,目光沉沉投向谷口蜿蜒的小路。
远处尘烟浮动,影影绰绰的人影在稀薄的雾气里显现,步履蹒跚,足有二三十人之众。
“来了。”他朝身边一个年轻族人低语一句。
那族人立刻转身,悄无声息地没入后方浓雾笼罩的谷地深处。
徐静秋早已立在谷口内侧,身后跟着数名手持长叉、神情紧绷的族人。
她面容沉静,眼角的余光扫过谷口两侧新设的陷阱伪装,心中默算着距离。
她身后不远处,徐灿的身影自雾隐阵流转的微光中步出。
站定在通往谷内的唯一窄道中央,青衫素净,只腰间悬着一柄不起眼的旧剑。
徐柏舟站在他侧后方半步。
“行行好!给口吃的吧!”
“收留我们吧,当牛马都行!”
哭喊哀求声先至,凄惶绝望。
人群涌到谷口,扑倒在布满碎石的地上。
个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露出的皮肤沾满泥污。
徐静秋上前一步,声音清冷,压过嘈杂:“起身说话。哪里人?为何至此?”
为首一个身形粗壮、满脸风霜的男人抬起脸,涕泪纵横:“回仙师话,我们都是南边逃荒过来的苦命人!…荒木帮那帮杀千刀的四处抓人当苦力,不从就杀!”
“我们实在没活路了,远远瞧见这边有烟火气,这才冒死寻来,求仙师慈悲,赏条活路!”他身后众人又是一片哀泣。
徐静秋目光无声扫过这群人。
她注意到队伍中段几个青壮流民。
虽然同样灰头土脸,但破烂衣衫下紧绷的肌肉线条异常清晰。
绝非寻常流民那种麻木的绝望。
尤其那个领头的粗壮汉子,跪地哀求时。
右手下意识地往怀里缩了缩,似乎护着什么。
“徐承业,”徐静秋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呜咽声。
“带人上前,扶他们起来,仔细查验,莫让歹人混入惊扰了谷中老小。”
“是!”
徐承业应声,带着五名护卫队员大步上前。
他们动作麻利,看似搀扶,实则手臂沉稳有力。
巧妙地控制着每一个被扶起者的动作范围。
当徐承业的手搭上那粗壮汉子手臂时,汉子身体瞬间僵硬。
徐承业目光一凝,另一只手如电般探向对方胸前。
汉子眼中凶光乍现,猛地发力欲挣,口中同时厉喝:“动手!”
迟了。
徐承业的手已然探入他怀中,硬生生拽出一只鼓囊囊、散发着刺鼻怪味的土黄色皮囊。
同一瞬间,汉子身旁另外三人也暴起发难。
猛地从怀里掏出同样形制的皮囊,奋力朝谷内方向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