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驾遇刺的消息传开,百官震怒。
弹劾忠贞营的奏章如雪片般飞进内阁。
魏藻德也很无奈,只好将奏章送到御前。
“陛下,这些弹劾奏疏,都是针对西北王及其麾下忠贞营的,言辞激烈,俱言其居功自傲、目无法纪、纵兵滋扰地方,更有甚者,直言其有复叛之心……”
朱由检头也没抬,说道:“知道了,放下吧。”
“陛下……”
魏藻德还想说什么。
“放下。”
朱由检重复了一句,语气听不出喜怒。
魏藻德只得躬身,将奏章放在案角,默默退下。
回到文渊阁,范景文早就等了,问道:“陛下怎么说?”
魏藻德唉声叹气:“若是说些什么倒还好了,现在直接闭口不提。”
范景文也跟着摇头叹气:“陛下也很难做啊,毕竟当初招降刘宗敏,招募忠贞营,都是无奈之举,如今……唉!”
魏藻德说道:“若陛下刻意打压,只能激化矛盾,到时候的局面更难收拾。”
两人思来想去,没什么好法子,只能静观其变。
果不其然,这些弹劾奏疏全都被留中不发,仿佛石沉大海。
这下子官员们的反应更加激烈,不但坚持弹劾,在大街上看到忠贞营的将士,还会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这一日,几名监察御史在酒楼喝酒,旁边坐了几名军卒,吃饭的时候比较吵闹,仔细一听,竟然是忠贞营的。
“流寇就是流寇!穿上官皮也上不了台面!”
这句话如同火星掉进干草堆,那几个军卒眼睛瞬间红了!
“娘的!骂谁呢!”
“打他!”
这些人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上前就是一顿拳脚。
那些御史哪里是这些久经沙场的老兵的对手,转眼间,就被打得鼻青脸肿,官帽歪斜,哭爹喊娘。
类似的事件在短短数日间接连发生!
夜幕降临,成国公府书房。
定国公徐允祯、武定侯郭培民、襄城伯李国桢再次聚集。
徐允祯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兴奋之意:“如今风向彻底转了,满朝文武,无不声讨刘宗敏!即便陛下留中不发,可百官之心已寒!弹劾忠贞营在京城寻衅滋事的奏疏,一日多过一日!”
郭培民随后道:“那些流寇果然本性难移!只要给他们点火星子,立刻就能烧起来!现在街头巷尾都在传,刘宗敏迟早要反,忠贞营已成京城一害。陛下迟迟不处理,已然引得不少人非议!”
李国桢更是急不可耐:“时机到了,成国公,人心已经足够乱,对刘宗敏的不满已经积压到顶点,只要陛下那边……”
说到这里,众人全都直勾勾盯着朱纯臣。
朱纯臣闭着眼,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良久,他才缓缓睁开眼,说道:“差不多了……”
徐允祯屏住呼吸,问道:“成国公的意思,可以行动了?”
朱纯臣嘴角带着一抹笑意:“万事俱备,只欠……那阵能吹倒大树的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