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我知道,在德州打的不错。上海防务还是第六师”
“根据总参指令,第七旅已经接防上海了。”
“很好,第六师要返回山东,这个师是我的总预备队,要准备随时打大仗。对了,薛晓才的弯子转过来了”
“服从命令没有问题。思想还没有通。”
去年冬,驻上海第48团团长被刺身亡,凶手被擒获一人,查明是洪门弟子,伤重死在了监狱里。叶延冰震怒,对洪门实施了严厉的查禁,抓了一大批人,但龙谦电示不宜扩大化,与行刺案无关人员全部被释放了。十六旅旅长薛晓才对此很不满意,直接上书龙谦,要求彻底取缔洪门。
“孙文是洪棍,哦,就是洪门元帅。在洪门中的辈分甚高。孙文在国内反清依靠会党就是这个原因。不过孙文穷疯了,为了募集资金对洪门滥许愿,承诺他建国后便让大家升官发财,现在孙文彻底垮台,洪门心生恼怒也是情理中事。”龙谦盯着王明远,“之所以不让你们用过强的手段对付洪门,并不是顾虑洪门弟子众多,而是时机不当。洪门历史上是否起过积极的作用我不好说,但共和国决不允许乌七八糟的帮会生存发展必须像铲除鸦片一样彻底铲除之”
“凶手之一已死于狱中,另有七名疑犯。其中五人是洪帮弟子,延冰将疑犯全部移交给了国安局上海站。”
“所以啊,高级军官的素质还要提高才是。不懂政治,不加强学习就跟不上形势了。也罢,延冰接了你的差事,让他处理吧。”
“该交代的,我跟延冰都交代了。延冰行事稳重。可以放心。值得关注的人基本都在上海,大部分都躲在租界里,我们不好控制。黄兴倒是安静,据说病了,很少见客。”
东南的敌对势力不是满清,而是孙党,孙文出逃日本后,黄兴便是重点关照的一号人物了。
“嗯,这个我听说了。你没有去见他,是吧”
“我觉得没必要。他不会跟我们合作的。只要他老实呆着。就不用理他。”
“是。你做的对。现在比较活跃的是哪些人”
“戴季陶和章炳麟。戴季陶有些嚣张。章炳麟文人做派,总是写一些令人讨厌的文章,但他跟原光复会已经没什么联系了。另外,张静江、张继和一个叫黄郛的也比较活跃。还有一个令人生厌的文人刘师培也在上蹿下跳。总是写文章攻击我们。戴季陶曾两次找我。要求释放汪兆铭,估计受了孙文的委托。据说孙文非常器重汪兆铭,将其视为他的衣钵弟子。”
“嗯。戴季陶不是跟孙文跑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个消息龙谦还是第一次听说。
“一个月前。大概看到上海的局势平稳。就回来了,被江云的人严密监视着。他倒是不足虑,可虑者是张静江,这个人有比较深的江湖背景,上海站的人怀疑刺杀案的主使便是张静江。”
“有可能。这帮人没别的本事了,只剩了偷鸡摸狗,把对付满清的那一套用在了我们身上了。所以我说你有些大意了。国安总局已经成立,王之峰要坐镇上海一段时间,这帮人就交给王之峰去办,军队不要参与地方治安的事,这是个大规矩。军事管制不能一直搞下去,国会要开,国家要恢复正常。对了,东南数省的议员推举搞的如何了梁启超答应回国了没有”
“差不多了,第一份名单已经报宣传局。宣传局比较满意。梁启超还在犹豫,据江云派去日本的人报告,梁启超是愿意回来的,但他那位老师不干。”
“梁启超还好,康有为已经彻底落伍了,没什么价值了。明远,你回来了,全力抓国防部的组建吧。军队的两大司令部,一个是国防部,管人,管钱,管考核,另一个是总参,管打仗,管训练。我的设想就是这样。总参已经基本正规,但国防部还是一张白纸,你抓紧吧。”
“司令有什么具体的指示”
“总政的职能全部划入了国防部,就是军政系统的首脑机关嘛,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你放心,我不会脱你的军装的,方声远洪粤诚跟我说,最好搞成文人管军,我否决了。美国人的那一套暂时不适合咱们,文人管军文人目前能管得了军队简直是书生气。几个要点,一是薪酬奖惩,要将稽核体系建立起来,用功勋培养军官的荣誉感。第二个是管好高级军官,旅长以上的任命在国防部而不在军区,这个要明确。第三个是筹备建立军衔制,可以参照外国,但不可照抄。这是个得罪人的差事,你来做吧。总的讲,军队的人权在你,替我管好吧。”
“是。”
“有好多话想跟你谈,算了,今天就到这儿吧。车马劳顿,你也该休息了。先歇几天再上任,不要急。”
王明远站起来,向龙谦敬了个礼。
“忘了问你,你对政体设计怎么看明远,这种事我没几个可以探讨的,你敞开讲。耽误你几分钟吧。”
王明远又坐下来,“我在上海见了几个人,说法不一,章炳麟说中国民智未开,不适合搞民主政治,明君一人秉政,没什么不好。我觉得很有道理。在东南时处理了几件民政的事,也听说了一些事,我感到就我们目前的情况搞民主不合适。去年肃亲王善耆领导人口普查,江南筹办地方自治总局为调查制定了特别办法,发布了明白易懂的白话告示,一不抽捐,二不拉丁,明告调查员有索钱行为,随时告发,查出严办。调查之前,先发布告七日,我觉得够可以了。但是谣言四起,说是要造铁路,要用数万人的八字压路,吴县百姓惊恐万状,将户口底册追回,并将调查员殴打致死。安徽南陵竟有将调查员活埋了的。此种现状,如何搞民主所以我致信洪粤诚。坚决反对内阁制”
“是啊是啊,”龙谦搓着手走来走去,“百姓的素质低,是政府的失职。满清政府已经毫无公信力了嘛,说什么也没人信了嘛。如果满清不是这副熊样子,我们几万人能打下这个江山可是,你们将一切都寄希望于我,是个笑话,笑话啊。或许我现在头脑很清醒,但不能保证我一直清醒。民主必须要搞。你说的案例很可悲。但不能怪百姓。是的,民主要一步步来,但必须现在就做。明远,你要明白一件事。过去我们是造反派。错误都可以推给朝廷。现在我们是掌权者,推给谁要学会用统治者的眼光看问题了。要将百姓视为我们的主人,我们的父母”
王明远噗嗤笑了。
龙谦问。“你笑什么”
“江苏有个官员,对我们宣传的官员做百姓的公仆很不以为然,他说,仆人没一个好东西,不是惦记着偷主人的小妾就是剽窃财物,做公仆还不如做父母,天下父母没有不疼自己的孩子的。”
“哈哈,这个人有趣,有几分歪理。不过,父母也未必就全尽到父母的责任,仆人也未必都像他说的那样不堪。不过,做公仆还是做父母,事关政府的定位问题,宣传并没有错。好吧,我不留你吃饭了,不然白灵有意见了,你去休息吧。多歇几天。”
王明远回到西苑的住所,家人已经开饭了,除了岳父、妻子和孩子,还有已经三年多未见的弟弟王同远。白灵和白瑞庭有些诧异,他们以为龙谦一定会留饭的,没想到他竟然回来了。
“很奇怪吗难道我不该回来”现在该轮到王明远诧异了。
“对于重要的客人,总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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