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说什么,见韩原在里面站好,就已马上激发大阵之力,一道通天光芒直射云霄之后,也只余了阵法周围那几人,阵中的韩原却是已完全不见了踪影。
“保佑韩师弟,请保佑他,一定要让他平安归来”
远在三仙山金顶的另处所在,安雨涵独立在飞檐之上,目光直至见那光柱完全消失,也都没有真的移开,像是依然能看到那个“坏人”一样,却是把手里的书握的极紧,见那似锦似帛的书面上写的正是寒月书
第六章世俗中
远在人间界一处极为偏僻的地方,有一颗看来极小的修真星,这里正是“不归路”所在的“落羽星”。
说这地方是修真星,也只因为它本身是归属“三仙山”管辖,原本在上面并没有什么正经的修真门派,只是在最近这些年才有了变化,有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修真门派把宗门建在了这里。
因为有“不归路”的存在,落羽星上就总是一副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虽然并没有一些真正的修真大能前来,可有这么些的修行之人走动,使得落羽星在附近也小有些名气,连带着上面那叫做“灵符宗”的门派也是跟着得了不少好处。
“灵符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韩原此时正慢步在街上,好像一点儿也不介意自己出现的地方,只是听身边人说起这修真星上的修真门派,才突然有些疑惑,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已想到,自己在“不归路”中最先碰到那人好像就说自己是“灵符宗”的。
刚一到了这里,韩原就已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费了些时间才好不容易想起来,自己竟是被传送到了世俗之中,待问清楚了自己所在是“落羽星”,他才肯定该不是宗门那边出了岔子,该是掌门洞玄真人有意安排成这样。
倒也不好怪韩原反应这么慢,实在是因为他除了在非常小的时候在世俗间待过外,之后的时间就已完全是在山里,对普通人眼中极为熟悉的城镇、街道,几乎已完全没有了概念,要全凭记忆去还原,怕是想上一天一夜,也绝没有办法想起、普通人生活的地方该是个什么模样。
“有房子有街道还有这些个脆弱不堪的人类,该是没错了。”
用自己所知去与脑海中那极为淡薄的记忆去相互验证,韩原才终是把眼前的景象与脑中所想联系到了一起,但是却一时间没了任何想法,或者说面对这样的环境,韩原竟是有些失神。
韩原知道自己父母不是普通人,自己也一样不是什么普通人,如果要是自己在这些普通人面前露出术法,恐怕马上就会被当成是“神仙”,可“神仙”又是什么
不管别的修行人是怎么想的,韩原在心中一直觉得,普通人眼中好像“神仙”的修行人,只不过是些个运气好些的普通人罢了,修行之人所谓的天赋,本就是生下来的时候就已带来的“好命”,如果没了这个“好命”,他们就什么都不是
正因为心中有这样的想法,对于世俗间的普通人,韩原从没有过看不起的想法,并不像大多数修行之人一样,喜欢把自己的位置放的高高在上。所以冷不防来到这满是“同类”,又不讲究修为的地方,韩原才会有这样的心情。
韩原虽然知道身在何处,也知道这里有那修真门派,更知道自己并不是来这玩的,但他依然很迷惘,不知道洞玄真人这样的安排是何用意。
大道通天、道途艰险
心动期并不是知道了、想知道了,就一定能够躲过去的,就是如同韩原这样心志颇坚之辈,一个不小心,也极有可能道心被破,从此沉沦下去。
能顺利的无惊无险渡过心动期,自然是十分理想的一种情况,可要是在这一阶段真有些意外、有许多迷惘,倒也未必就一定是坏事,只有打好坚实的基础,才有希望在修真一途上走的更远,比较起邹逆的方法,洞玄真人看来更喜欢那种最直接的办法。
韩原此时自己身在局中,已是泥足深陷,现在这时候要是没有人在他身边敲醒他,如果想单靠他自己的力量闯过这道难关,实在不是件很容易的事情,比较起让他去杀风不流还要更难的多。
不得不说,这些个门派喜欢把自家弟子派到世俗间历练,确实是有一定的道理,虽然真能清楚其中意义的门下弟子不多,但这样的做法也绝非毫无意义。
“就是他三仙山派来的内门弟子”
“青衫、年少、身无长物、以发挡面、英俊嗯,该就是他了。”
韩原漫无目的在街上走时,并不知,自己已落入别人眼中。
一座并不大的二层小楼上,正临窗站前两人,虽然都是年纪不大的模样,但看身上衣着,却并不像是一处所出。
先开口发问那人长的虽是不高,但是看起来十分健壮,往那一站,好像一个厚重石墩一样,一身白色妖兽皮毛只是简单缝成了个衣物模样,有些地方早已经开线了,他也好像全然不知,唯一露在外面的双手和脸上,也都是同样的深红颜色,看得出该是个血气极为旺盛之人。
答话的那人虽也是个男子,却是穿了一身火红衣衫,背后斗篷上用金线绣出了朵火焰之形,比穿兽皮那人要高了许多,可是却瘦的十分厉害,像是一个竹杆一样,尤其一张脸上还满是苍白之色,看起来像是个病怏子似的。
两人长相外观俱都有些特点,更难得又是反差如此之大,要是换了在别的地方,少不了定会引来许多人侧目,只是如今这整个二楼已被他二人完全包下,倒是不会有那些个麻烦,使得他们可以有时间去慢慢窥探。
目光一直追着韩原,直至他身影消失在街尽头转角处,两人才好像有些不甘的收回目光,虽然对着满满一桌酒菜,可他们也都没有想要动筷的意思,只是静坐不语。
好一会儿后,那红袍人才又开口说道:“不知来前你师父是怎么交待的,我师父可是叮嘱过,不管事情有怎样变化,我们烈火宫都是两不相帮”
“哼,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你们烈火宫什么时候曾表明过立场不过,这次我们倒是一样,我们玄冰岛也只是在旁看着,绝不去理会虚天观与三仙山之间的事情。”
“也不知道我师父担心的是什么,就算事情真想他老人家想的那样,之前不归路中的事情真与虚天观有关,三仙山那边又能如何,难道还真怕他们打起来不成既然已随便派来个入门几月的内门弟子送死,虚天观那边也该不会再有什么不满了吧”
“你说的太多了,白文静。”
“哼”听那红袍人话,那矮粗少年才住了言语,只是想不到如他这样长相,竟会起个这样名字,真想不明白,他是怎么跟“文静”两个字扯上关系的。
“长辈们何等见识所思所想,又怎是你我凭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反正我也只能感觉到,事情绝非看起来的这样简单,还是万事小心为妙,虽然我知道你瞧我不顺眼,我也看不惯你这家伙,可你要是真不小心死了,少了你这死对头,我怕也会有些寂寞吧。”
“别别别,你可别吓我啊,冯心炎。我又不是个娘们儿,我死不死跟你寂不寂寞有什么关系”听那红袍人的话后,白文静马上就把椅子从桌边拉开些距离,躲开那红袍人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