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我便笑着问,“你是哪家的孩子,也是来这里找燕先生读书的吗”
那孩子摇了摇头,一双眼睛笑成弯弯的月牙,“燕七是我七哥,我在家里排行十三。”
我忍不住笑道,“燕十三”
燕十三忽闪着眼睛,“答对了你定是小青哥哥了”
抬起头上上下下地打量我,一边啧啧道,“怪不得”
我好笑地看着这个小机灵鬼,等着听他说“怪不得”什么。
燕十三却话锋一转,严肃起来,“小青哥,你和我七哥结拜,却还没和我结拜,不能厚此薄彼,和我也要拜一拜”
上前就抓住我的手,牛皮糖似的缠在我身上,嚷着找香案结拜。
我哭笑不得:这小毛头,结拜而已,又不是拜天地,有什么抢的。
突然又想到那日在山上,燕七说他胸膛是被弟弟伤得,于是我留心打量燕十三,盯着他咧嘴笑时露出的一对小小虎牙,暗暗猜测:难道是用牙咬的
怎么看,又觉得那牙似乎没那么大威力。
燕十三个子虽小,缠功却是一流,趁我打量他的功夫,八爪鱼一般,整个身子几乎挂在我身上了,甩也甩不下来。他一个孩子,下手没轻没重,眼看着手就要摸到我的胸前。
我心里一惊:我胸上虽然缠了束带,然而终究是与男子不同。可不要被他发现我女扮男装的事实
我正和燕十三纠缠不清,突然自我身后伸出一只手来,拎着燕十三的脖领,轻轻松松把燕十三从我身上剥下来。
我长出口气,回身笑道,“多谢大哥相救。”
燕七嗔怪地瞪了燕十三一眼,对我抱歉一笑,“十三是我幺弟,自幼跟着我,我太惯着他,把他宠坏了,青弟不要见笑。”
我笑着摇了摇头,眼光一扫,却见燕十三看着我的眼中透出狡黠的神色,只一闪又恢复了孩童的纯真。
我只当自己看花了眼,笑了笑,也没在意。
那日上课时,因为多了燕十三,气氛比往日还活跃许多。
我初时只当燕十三是个孩子,后来听他给其他学童讲解功课,分条析理,讲得头头是道,颇有学究风范,想来是近朱者赤,被燕七调叫过的,说不定学问比一般的教书先生还高。不由得对燕十三另眼相看。
这日恰好讲到诗经,有个孩子拿着课本问我,“小青哥哥,这是什么意思”
我就着孩子手上的书,一字字念给他听,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这是说,有个小伙爱上个姑娘,但是姑娘离他很远,小伙想了很多办法,想要接近姑娘,却一直没有成功”
距离真是个让人头疼的东西,我和韩彻,现在可不就是被这距离隔断,不得相见。
燕十三在一旁听着,突然“扑哧”一声笑了。
我不解地看向燕十三,却见他长叹一声,似有满腹心事,黑白分明的眼睛扫了眼燕七,“这个小伙好可怜”
我的嘴角抽了一下,心想你一个小毛孩子,于男女情爱又懂得什么了。
才要说话,却听燕十三又叹了一声,悠悠道,“不过还不算最可怜距离远,人家见不到不会喜欢上你便也罢了;偏偏你和她朝夕相对,近在咫尺,你都不敢对她说,结果人家对你视而不见,那才是最可怜”
说完了,又瞟了一眼燕七,目光中无限同情。
我听燕十三话里的意思,似有所指,便也看向燕七。
彼时燕七正背对着我们站在杨柳坞的台阶上,看着河水从他面前静静流过。
我这里望过去,只见他白衣胜雪,衣袂飘飘,倒和我那晚在山上梦到的场景有几分相似,不由得心里一荡。
我问,“大哥,这么久了,你可找到那位姑娘了”
燕七轻轻应了一声,算是回答,却没有回身。
我喜道,“那太好了是谁家姑娘,她对大哥可也有意吗”
这次燕七却没有开口,许久,只有从他面前经过的潺潺流水,撞击叮咚。
我等不到回答,又想起燕十三刚才说的话,心里一动,便试探道,“莫非大哥还没有对那姑娘表明心迹”不等燕七答话,我便自顾说了下去,“你不说人家怎么知道你呢以大哥的人品才学,世间少有,大哥还有什么可顾虑的喜欢那姑娘,直接对她说就是了,是她的福气”
我说这些话,一半是安慰燕七,一半也是出于真心。
这一个月来,我和燕七接触,感觉他谈吐不俗,行事大度,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雍容的气势,我猜他身家必有来历,只是不欲人知罢了;他对那姑娘似是极上心,既花了这么大力气寻找她,却又近乡情怯,找到了不敢告诉人家,何止是可惜,简直连我这局外人都替他着急。
我正胡思乱想,燕七却忽然转过身来,黑亮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我,“我怕和她说了,把她吓跑了青弟,若你是我,却又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有些词不是错别字,
你们懂得。
12割袍断义
我一怔,没想到燕七会把这问题丢给我。
我呐呐道,“她跑了,那就去追啊反正腿长在你身上,追求喜欢的人也没有错。”
“若是她不喜欢我呢”
“不喜欢就追到她喜欢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大哥,你自己说的话都忘了”
燕七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他那双幽黑的眼睛就好像深不见底的潭水,但是在那潭水深处,却又燃着一簇火焰。
我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那样回答他,我只是觉得,我的心被那簇火焰烧着,若是不说出来,便要被那火焰,烧化了。
我正在发呆,杨柳坞外却突然响起一阵喧嚣,我听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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