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刚进入他体内时,宴寔有些难受地蹙了蹙眉。花凌马上紧张地不敢动:哥哥,哥哥你是不是很疼呀?哥哥你倒是说句话呀?哥哥你要是疼我就不做了。哥哥,哥哥你是怎么了?为什么不理我呀?是不是我把你弄疼了你生我的气啦?
说到这里,花凌的眼圈有些发红,还吧嗒吧嗒掉出了几滴眼泪。
宴寔说不出话来,但花凌不动了,某处也不再疼了。花凌小声抽泣了一会儿,见宴寔蹙在一起的眉毛又松开的,当下脸上还有泪珠呢,就又变得眉开眼笑的了:哥哥,你是不是不疼了?还是没有得到回应,花凌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许是放里面久了,宴寔有些适应,眉便没有再蹙在一起。
花凌像是得到了鼓励似的,渐渐放开了手脚,可又怕宴寔疼着,每隔一小会儿都会问一句:哥哥,这样疼吗?
那脸上的关心不似作伪,这花凌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难道下毒这事与他无关?想到这里,宴寔慢慢地将思绪从昨晚抽离出来。
刚想与花凌说句话,就听外面有小厮来叫门:王爷,王爷您该起了。
宴寔随口问道:什么时辰了?
小厮说了个时辰,宴寔不由地蹙了蹙眉,已经这个时间了,皇子新婚后的第一天要到宫里奉茶的。现在已经这个时辰了,虽说来得及,但到底有些匆忙,看来早饭是不必吃了。
为何不早些唤我?宴寔的语气里有着些许的不满。
小厮将腰弯得更低了:回王爷的话,奴婢已经叫了多次了,可是
后面的话就算不说出来宴寔也明白,微微有些懊恼,他几时是这般贪睡之人了。
到厨房去包几块点心。宴寔看着一旁低眉顺眼地花凌忍不住说道,来不及在府里吃,便在路上吃些罢。
花凌一直在旁边做小媳妇状,他也知道今天到和宴寔进宫去见皇上,自己也没能听见叫门声,觉得自己的王妃第一天当的就有些失职,给宴寔小声地倒过歉后,就一直站在一旁没敢说话,生怕宴寔生了他的气,但还时不时地拿眼睛偷看他。这会儿听到宴寔要点心,想也知道怎么回事,这心里突然又高兴起来,接过丫鬟手中的腰带,便亲自为他戴上。
刚出了暖阳阁,就见江清月迎面走来。
江清月施了个礼道:王爷,城西的池塘里发现了一具尸体。
第六章
宴寔急着去宫里,顾不得处理案子,便让江清月前去处理,他与花凌进宫面圣。
进宫坐的是轿子,因时间太过匆忙,宴寔来不及细问花凌昨夜中毒一事,只能坐在轿子里胡思乱想。
也不知宫里会有什么在等着他,他要奉茶的可不止是皇上一人,还有继后。这继后杨氏生有二子,一子排行老二,便是昭王晏旌。晏旌比宴寔小一岁,乃是第一个被封为亲王的皇子,长得玉树临风,文采武功亦是上乘,很受崇谨帝的宠爱。二子早夭,便是十五年前所说的为元后害了的那个。
元后薨后不久,崇谨帝便将杨氏扶上后位,一晃就过了这么多年。
所以说来说去,继后与宴寔之间是有仇的。
正胡乱想着,皇宫到了。
宴寔下轿从里面走出来,看着巍峨的皇宫大门,等着花凌。等了一会儿,也未见花凌的到来,宴寔向后看了看,花凌的轿子就在他轿子的身后,这人缘何没出来?可是睡着了?
宴寔这样想着,便已然来到花凌轿前,用手轻扣轿板:王妃?
里面很快传来了花凌扭扭捏捏的声音:哥哥,我在尿尿呢。轿内是有马桶的,就供内急时所用。
宴寔尴尬地轻咳一声:我在前面等你。
不多时,花凌就低着头迈着小碎步出来了,走到宴寔身边轻声唤了声哥哥。这声音小小的,弱弱的,宴寔只当他害羞,也没在意,便与他一起走进宫门。
走了不多时,宴寔就感觉似乎有人轻轻地拽了一下他的袖子,向下看去果然是花凌。
哥哥,不同于昨晚见到总是笑嘻嘻的花凌,此时他的脸上有着明显的惧意,我害怕。
怕什么?
怕皇上。
宴寔笑笑:为什么会怕皇上?
花凌又道:我娘说皇上脾气不好,动不动就砍人脑袋。说完还用手摸摸自己的脖子。
宴寔只得安慰他:莫怕,你是他儿媳,他不会砍你脑袋的。
可我还是好怕,花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刚才我一想到马上要见到皇上了,吓得我都尿了。
一会儿你什么都别说,只跟着我便可,宴寔想了想又嘱咐一句,还有要叫父皇,不可再叫皇上。要称儿臣,不可再称我。
花凌刚要再说话,就见迎面走来了一位白胖的太监,正是崇谨帝的贴身太监连贵公公。
连贵公公见着宴寔也不行礼,只皮笑肉不笑地说了句:奴婢给王爷请安了。说完后又看向花凌上下打量了几眼:这位就是王妃吧,王爷可有福了,王妃长得真不错。
花凌刚要说话,宴寔在连贵公公瞧不见的地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成大事者,不可逞口舌之快,一定要忍常人所不能忍。
请问公公,父皇现在何处?宴寔的脸上甚至还带有一丝微笑,老阉宦,总有收拾你的那一天。
皇上刚下早朝,现在飞霜殿等候王爷呢,连贵公公道,奴婢便是皇上派来接王爷的。
宴寔与花凌的手牵上了便再也没松开,倒不是宴寔不想,而是花凌的拽得厉害,手心里都冒着冷汗,看来真是怕极了。
罢了,左右袖袍宽大,虽是牵着手,别人并不能看出什么。
到了飞霜殿,连贵公公先进去禀告,不多时便传唤二人进殿。
崇谨帝与继后一左一右坐着,进了飞霜殿的那一瞬间,宴寔的脸上已故意流露出一丝恨意。
这抹恨意不论是对继后,亦或是对花凌都解释的通,相反,若他脸上欢天喜地的,那可就说不通了,更加让人起疑。
行过礼后,崇谨帝命二人平身。宴寔从地上站起来,可花凌却没站起来,他额头抵地,双臂也紧贴地面,浑身瑟瑟发抖。
继后轻咳一声:平身吧。
花凌还是抖得厉害,崇谨帝诧异地看了一眼:寔儿,王妃这是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
崇谨帝说完话,花凌抖得愈发厉害,到底还是回了句:儿儿儿臣儿臣没生病。就就是就是害怕。
继后与宴寔的眼中都飞快地闪过一抹厌恶,崇谨帝倒是觉得稀奇:哦?为何害怕?说来听听。
gu903();儿臣儿臣儿臣怕被砍脑袋。花凌说到这里时身体抖得愈发厉害,连牙齿都打颤,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哭腔,看得出来是在极力的压抑自己,生怕自己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