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1 / 2)

他们回到帐篷前,其珠看见陌生人,当即露出不欢迎的姿态,对着姐妹俩压低了肩膀。

卓玛姐妹是本地人,自然知道獒犬的厉害,吓得拉紧了缰绳,不敢让马靠近。

扎西低声喊了句:其珠!这是客人!语气有些严厉。

其珠收起怒瞪的视线,换成一副委屈的模样,夹着尾巴朝萧陟扑去。

萧陟一把抱住它,无奈地对扎西说:你凶它干嘛?看家护院不是它的职责吗?

扎西一愣,讪讪地说:有客人那样不礼貌他有些后悔地看着其珠,其珠却不找他了,赖在萧陟怀里求顺毛。

萧陟给它搔着脖子,余光瞟着扎西懊悔的表情,不由也开始懊恼,心想,看吧,姐妹花一来他和扎西就要闹别扭了。

萧陟可不傻,才不愿意为了外人和扎西起龃龉。他在其珠头上拍了一下,快去,让扎西喂你牛肉干。

其珠立刻蹿到扎西跟前,张着大嘴摇起尾巴。

扎西笑起来,从怀里拿出一大块牛肉干,掰了一半扔给其珠,萧陟立刻凑过去,也张开嘴:我也饿了。

扎西笑得更开心,把牛肉掰成更小的一块,直接喂进萧陟嘴里。

萧陟笑眯眯地嚼着牛肉,用余光瞟了眼被扎西忽略的卓玛姐妹,却愕然地发现两人竟然正蹲在地上整理着便携的小炉灶,准备生火热饭,丝毫没有被排挤的失落。

藏族姑娘都这么心大的吗?

扎西阿哥,你家的牛粪放哪里了?卓玛姐姐问扎西。

扎西去帐篷里拿出一个牛皮袋子走到炉灶旁,从里面掏出一块干牛粪,准备往炉灶里塞。

这些纯吃草的牦牛排出来的粪便基本没有臭味,被自然风干后更是干净得很,是牧场上最好的燃料。

见扎西要做饭,卓玛姐姐赶过来制止:我们来吧,这种家务活怎么能让男人干呢!

扎西躲开她的手,笑着说:在牧场上不讲究那些。说着就将干牛粪塞进炉灶里。

萧陟见他们三人都挤在炉子前,忙也凑过去,对两姐妹说:扎西说得对,在牧场上不讲究那些。那些独自来放牧的男人们,不都是自己做家务嘛!你们两位是客人,刚又遇了狼,受了惊吓,肯定累了,赶紧去休息一会儿吧。

姐妹俩受宠若惊般地看着他,不约而同露出感激的笑容,姐姐卓玛更是说道:你真是太善良了,还这样温柔,扎西的朋友果然都是好男人!

萧陟:

姐妹俩去旁边草地上坐着,盯着两家的牛和羊。两种食草动物互不干涉,泾渭分明地吃着草。她们没了牧羊犬,其珠很有眼力地帮她们赶羊,萧陟在心里暗骂了句小叛徒。

他看着姐妹俩那边时,扎西也一直在看他,只不过萧陟没有察觉。他从行囊里找出块肥皂,又从带来的水桶里舀了勺水,在扎西旁边蹲下:刚拿了牛粪,洗洗手吧。

扎西低着头嗯了一声,让萧陟给他用木勺浇着水冲了下手,然后认真地打起肥皂。

他一边搓着泡泡,一边小声说:其实干牛粪不脏正巧一声狗吠响起,把他的声音盖了过去。

嗯?萧陟没听清楚,把身子压低了几分看向扎西,怎么低着头?我都看不着你的脸了。

扎西闻言立即抬头看他一眼,又垂下眼帘。

萧陟察觉到他好像有些不开心,忙问: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扎西却不回答,直接岔开话题:帮我再倒点水好吗?

萧陟一边帮他倒着水冲手,一边纳闷地看着他。他仔细回想扎西刚才说的,只听见干牛粪三个字,以为他在说卓玛姐妹抢着干活的事。

萧陟估摸着,可能是扎西想到家里的阿妈和姐姐整日家务繁忙,便说:你们这里的女人们可真是辛苦,家务活太多了,是不是有些不公平?

扎西正在热酥油茶,闻言又抬眸看了他一眼:男人和女人的分工不一样,像这牧场的活,风餐露宿很是辛苦,尤其还有可能遇到大雪和狼,女人就干不来,所以不能说不公平。他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我们这里几乎所有的人都很能吃苦,男人和女人都一样的。

萧陟听得更是一头雾水了。

扎西热好了酥油茶,先给萧陟倒了一杯,妹妹卓玛立刻有眼力见地跑来,她在热锅里融了酥油,把自家带的奶渣饼放进去炸。

见她如此积极,扎西也不好再制止,只是视线在萧陟和妹妹卓玛脸上来回逡巡。

之前吃的康珠炸的奶渣饼十分好吃,萧陟便多看了两眼,一边说着:这个好吃。转头却看见扎西欲言又止的表情,不由又是纳闷。

他直接把扎西叫到一边,避开了卓玛姐妹,问他:扎西,你是不是有心事啊?

扎西眼神游离了一下,故作镇定地笑了一下:我有什么心事啊。咱们还是过去吧,让客人自己在那边干活不好。

他一提卓玛姐妹,萧陟心里气更不顺了,看着姐妹俩那边冷哼一声:担心什么,她们姐妹俩又勤快又不把自己当外人,我们在这边聊会儿天都不行了?

扎西听他夸姐妹俩,心里更难受了,眼睛也看向卓玛她们。

姐姐先察觉到他的视线,立刻叫妹妹,姐妹俩一起冲着他这边微笑。两张笑脸在阳光下灿烂夺目,带着少女特有的清纯与热情,比那姹紫嫣红的格桑花还要娇艳。

扎西压下心中的酸涩,强自扯出个笑容:卓玛姐妹俩的阿妈是卓桑婚生的她们,她们跟着阿妈住在舅舅们的家,就想着,姐妹一起招个夫婿,是入赘,对男人来说不太好

哈,了解得可真清楚!萧陟瞪起眼睛:怎么的?好不好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扎西一怔,啊?

萧陟有些恶狠狠地说:她们招她们的,跟你、跟我,可没关系!咱们俩是亲过嘴盖过章的,我们汉人特别保守,亲了嘴就跟结婚一样,不能反悔的!就算你家里人逼你娶媳妇你都不能娶,否则就是对我始乱终弃!

萧陟一着急又开始口不择言。之前还想着,不能因为自己让扎西和家人闹翻,结果刚来一对潜在情敌,他就沉不住气了。

一意识到这点,萧陟就更生气了,这次是生自己的气,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鼻孔张得都快赶上牦牛了。

哎?扎西还是那副没反应过来的表情。

两人狐疑地对视一瞬,终于意识到彼此有误会了,忙从头开始回想遇见两姐妹之后说的话。

还是萧陟占了经验丰富的光,很快就想明白了,猛一拍大腿,大笑起来:嗨!你是怕我哈哈!

这下扎西也明白了,惊喜地笑起来,赶紧握住他的手:你没有看上她们吧?这么一说,眼圈就有些烫。

萧陟忙反握住他的手:你个小傻瓜,想什么呢?随即心里又一喜,有种别样的得意,凑到扎西耳边低声道:你吃醋了?

扎西脸一下子红起来,却依然诚实地点点头。

萧陟哈哈大笑,你怎么会那么想,人家姐妹俩明明他本想说姐妹俩看上的明明是扎西,却又觉得,既然扎西不懂,他也没必要提醒,便改口道:明明只是客气,对我没那个意思。

gu903();扎西有些羞恼地看着他,眼神里带了几分嗔怪,竟然蕴含了撩人的风情:怎么对你没那个意思?又是夸你人好、又是夸你温柔,之前看你骑马还夸你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