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 / 2)

还没开课时,这节精品课就出了名,萧教授是医学院、甚至A大的名人,只可惜以往只给研究生上课,这次好不容易有了本科的大课,许多非大三、非医学系、甚至非本校的学生都来蹭课,一时间人满为患,阶梯教室的阶梯上都坐满了看客。

这些平时上课上自习时,很自觉地与陌生人隔开一到两个座位的大学生们,此时心甘情愿地与陌生同学一起将教室挤出地铁车厢的气氛,原因无他,只为一饱眼福。

有人是为了看萧教授那张严肃禁欲的俊脸,有人是为了看萧教授堪比印刷品的解剖图板书,然而真到了教室,不少人都被一个好看的小学弟吸引了视线。

小学弟长了张神仙似的脸,还留了头飘逸的长发,不少学姐和个别学长都跃跃欲试地想去搭讪,却因为学弟生人勿近的冷清气质而不敢轻举妄动。

只有那位坐在他旁边的学长,大约是离美色太近被麻痹了神经,竟然直接就问:你好,请问是临床的学妹吗?

小学弟立刻皱了下眉,眼神又凉又傲,还往旁边侧了下身子,分明是想离这位眼拙的学长远一些。

旁边密切关注事态发展的学长学姐们纷纷扶额,为这个傻子默哀,希望学弟不要因为这句学妹立即收东西走人。

学长也察觉到学妹的反感,立刻心生懊恼,连连小声道歉,态度极为谦卑。

大约是因为他有礼貌,小学弟竟然笑了,一双美目盛满春意,以他为圆心辐射出沁人心脾的暖意,把之前被萧教授独特个人气质冷冻住的教室迅速融化。

小学弟如花瓣般娇嫩的嘴唇微启,拎着自己男士休闲衬衣的领子抖了抖,挑着眉小声道:同学,仔细看看,我是男的。

学弟的声音也很好听,如山间泉水般清脆动听,瞬间滋润了周边学生被解剖学折磨得几欲干涸的心灵。

那名搭讪的学长却如受重创,又震惊又失落又惭愧,脸色先是便白继而变红,一双眼睛左顾右盼,无措的目光无处安放。

下一刻,他听到讲台上传来萧教授自带寒冰特效的低沉声音:这个问题你们在大一的系统解剖学中就学过,那位穿蓝色上衣的男同学,请你来回答一下。

正因学妹变学弟而失魂落魄的学长一惊,忙把注意力从学妹身上转移到讲台上,投影屏幕上的图片确实眼熟,但也仅限于眼熟而已。

他默默地站起来,看着助教殷勤地把小麦克风递过来,经过几个同学的传递,终于递到他手上,他红着脸接过,余光看到移动摄像机也对准了自己,心里一咯噔,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将要被永远地记录下来,以后每一个在线观看这堂精品课的外校生们都会听到自己愚蠢的回答:老师,我忘了

萧教授脸色没什么变化,眼神是一如既往的锐利,坐下吧,好好听课。

穿蓝色上衣的男同学愧疚不已,接下来的四十分钟都一心一意地听课,没被身旁的貌美小学弟分去半点心神。

萧教授卡着下课铃讲完上班堂课的内容,在铃声中宣布休息十五分钟。

几名学生走上讲台找他问问题,那名貌美小学弟也在后面排队,萧教授似乎是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询问那几个同学都要问什么问题。

几名学生依次回答了,萧教授挑了其中两人当场做了答疑,又对另外两人说,他们的问题会在下半节课的时候讲到。

问问题的学生都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就剩下那名小学弟了。

然后,萧教授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冰封的面孔上瞬间绽放出笑意,低头对着小学弟小声说了什么,小学弟也笑着回了句什么,两人之间明明还隔着半米距离,也没什么肢体语言,但是莫名给人耳语般的亲昵感。

留在教室里的学生们如受暴击,讲台上面,一个是冷漠坚硬的成熟男性,一个是高傲清冷的小美人,两人站在一起正好是最萌身高差,还相视一笑

一个女生推推旁边的室友:我是耽美看多了吗?

室友已经举着手机开始录像,闻言嘘了她一声,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里的小学弟在萧教授含笑的目送下走出教室,直到看不见人影了,萧教授还看向门口的方向,眼里的笑意也没有消失。

她刚要露出姨母笑,就被镜头里突然看向这边的萧教授惊到,忙抬眼看向镜头外的真人。

萧教授果然是在看她,笑容已经敛去了,又恢复冰山的状态,朝她扬了下下巴。室友全身被冻住,肢体僵硬地忍痛删了视频。

陈嘉从教室出来,直接去了萧钺的办公室。

他没有萧钺办公室的钥匙,因为学校有规定,教师不能把钥匙给家属。于是陈嘉先进到隔壁博士生的办公室,然后再从两个房间之间的那道门进到萧钺的办公室里。

那几名博士生都很喜欢他,一见他过来就纷纷打招呼,学姐们更是热情地递来水和零食。

陈嘉笑着婉拒,说不能吃太多东西,他一会儿要运动。

博士生们了然,哦,周四了,你们滑板社有活动。

陈嘉没说是,也没说不是,笑眯眯地去萧钺办公室拿出自己的滑板,又笑眯眯地同学长学姐们道别,看起来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他在楼前的广场上跟社里的其他学生一起玩儿了会儿滑板,然后看见萧钺下课回来了,立刻踩住脚下的板子,笑着看着萧钺慢慢走近。

你再玩会儿,我上楼再工作一会儿就一起回家。萧钺对陈嘉说。

陈嘉点点头,在萧钺欲转身时又喊住他:哎,哥

萧钺回头看他,陈嘉瞟眼旁边好奇张望的社友们,在萧钺耳边小声说:今晚,别忘了。

萧钺脸上竟现出几分局促,朝他轻轻点点头,你接着玩吧。就快步进了办公楼。

滑板社的学生们目睹了刚才这一幕,都好奇地围过来:那是老师吧?你们认识?

也有人认识萧钺:那不是医学院的萧教授吗?上次你摔伤了,是他带你去的医院吧?

陈嘉咧嘴一笑,满眼都是骄傲:是啊,萧教授是我哥哥。

啊?真的?滑板社的社员们都露出羡慕的眼神,陈嘉更加得意了,溜起滑板来也更加带劲。

萧钺趁工作中途喝水的功夫,起身去窗前看外面的陈嘉,见陈嘉玩儿得最好,动作也最潇洒漂亮,嘴角又挂起笑意。

陈嘉就是这样,举手投足都比别人好看,好像学过舞蹈的人那样,有着极好的平衡感和仪态,走路时挺胸抬头、脊背挺直,又不显得僵硬,四肢总是抬到刚刚好的位置,有种优雅的灵活。

萧钺喝完半杯水,正要坐回去,突然看见一辆破旧的黑色轿车停在小广场前的公路上,车窗落下来,然后陈嘉就走上前去,以一种极恭敬的姿态俯身趴在车窗上,手虚虚地搭在窗框上。

萧钺认出这是修诚的车。

这两个多月来,萧钺又参加了四次活动,听修诚讲课,课后又与修诚辩论,表现出了对坦若的好奇。

因为他的缘故,陈嘉被中断的考核也在两周之内就完成了,得到了一次与他一起听修诚讲课的机会,两人也深切体会到了到坦若教会里,上三角与下三角截然不同的地位。

上三角们都是社会精英,或富或贵或像萧钺这种,有学识和社会地位,受人尊敬。听课时,上三角们都盘腿而坐,可以随时发言提问。作为下三角的陈嘉却不被允许发言,而且是作为上三角的附属,跪坐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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