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兰猗跟萧陟赶到急诊室的时候,大人和孩子都已经没了,陈兰猗难受地抱着萧陟哭了一整天,然后两人给一大一小找了个块儿墓地葬了。
他从保姆口中得知,是陈兰猗给钱欣买的钙片吃完了,钱欣不想为了这一件东西麻烦陈兰猗再跑一趟,就自己出门去买,结果不幸碰上一个酒驾。
陈兰猗为此后悔不已,责怪自己没有把营养品的量算好。后来还跟萧陟叹了好几次气,说他要是多买一瓶钙片多好。
这会儿又看见两人,萧陟和陈兰猗心里都极其欣慰。
系统知道这个礼物用不上了,很是悻悻:萧先生,真不好意思,这个礼物没送好。
萧陟反倒安抚他:没关系,看见他俩活着,孩子也没事,我挺高兴的。他们也签订快穿合约了?怎么会这么巧?
系统回答说:萧先生,其实不完全是巧合。因为他二人跟您和陈先生有交集,引起了系统的注意。之后两人又同时具有意外死亡、执念深、求生意愿强等特点,符合宿主的标准,所以才选中了他们。
他们之前的任务失败了?
不是,他们是为了保住孩子,主动来的惩罚世界。只有在惩罚世界才能用回自己的身体。
萧陟听得心中颇多感慨,又想起什么,问系统:我发现你最近活泼了啊。虽然还是电子音,但好歹语调有起伏了,好像还有点儿情绪波动似的。
系统的声音竟带了点兴奋:我的数据都是按照萧先生的个性来的,比起最开始,确实已经发生很多变化。
萧陟一愣,随即笑起来。陈兰猗正倚在他身上,感觉到他胸膛的震颤,回过头看他:笑什么?
萧陟紧了紧两人交握的手,笑意柔软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陈兰猗不知他为何突然肉麻,却也是心头一软,忍不住在他冒出些许胡茬的下巴上亲了一下,又忙看向周围。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孕妇身上,只有那个圆脸女生发现了他的小动作,朝他促狭地咔吧了几下眼睛。
那个叫秦暮的男孩子走过来,朝钱欣递过去一盒牛奶,是之前空姐给他的那盒。
钱欣的肚子看起来非常壮观,食量也大,一份盒饭确实不够,她抬头感激地看向牛奶的主人,发现是个未成年的男孩儿,就不好意思拿了:不用了,你也是长身体的年纪,你自己留着喝吧。
秦暮没说话,直接弯腰把牛奶放到她身旁,然后转身出了人群,高瘦的背影显得冷冷清清的,引得那些叔叔阿姨都看他。
这孩子,太内向了。
不爱说话没什么,心地不错!
越到中午,太阳越高,机身形成的阴影只有一小片了,两百多人聚在狭小的阴影和机翼下面,十分拥挤。
导游姑娘疑惑地说:没想到有这么多人,当时飞机里看着挺空的啊。
一旁的一名中国籍空姐听见她的话,也附和了一句:是啊,我也记得没这么多人。真挺幸运的,可能没什么人遇害。
萧陟跟陈兰猗互相倚靠着站着,听着阿姨们守着钱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喜欢吃酸还是吃甜啊?
喜欢酸的。
是吧,看怀相也是男孩儿。
同一片机翼下,之前建议机长把林子里的尸体带回来下葬的外国老爷子正对着树林的方向念念有词,看神情像是在给遇难者做祷告。萧陟想起之前吃饭的时候,老爷子拿到饭盒也没着急吃,先闭着眼双手交握念叨了一会儿才开动,想来是个虔诚的基督徒,餐餐都要做祷告。
无辜的原住民被卷进这种事件,也实在是倒霉。
系统,这些原住民和快穿有关系吗?萧陟问自己系统。
有的,这架飞机上的原住民都是曾经任务失败的宿主。
萧陟想起最开始和系统签订合约时,系统给他诵读的快穿规则:如果任务失败,将被去除记忆,生生世世在快穿世界轮回,为快穿世界服务。
这里显然是热带,临近中午时已经热得让人受不了,幸好及时来了场雷阵雨。
机长意识极好,乌云刚聚起来的时候就把一小丛火种转移到机翼下保护起来。
大家之前忙着逃生都滚了一身混了汗的泥沙,雨滴一落下来,许多人冲进雨里,直接就着雨水洗头洗脸。
萧陟也怕热,拉着陈兰猗跑进雨里,豆大的雨点落在身上,把人迅速浇湿。陈兰猗那件纤薄宽松的亚麻上衣贴到身上,包裹出纤细柔韧的腰肢,隐隐透出莹润的肉色。
萧陟立马就后悔了,想拉着人回机翼。他突有感应,猛一抬头,正对上一双带着色/欲的眼睛,是那个被他踹倒的白人男子。
萧陟移了下身子,把因为喝到雨水而爽快得大笑的陈兰猗挡在身后。
那男人被他发现,也没有慌张,见陈兰猗被萧陟挡住,无趣地耸了下肩膀,又朝萧陟挑衅地比了下中指。
萧陟十分希望这人是个宿主,给他一个杀人的理由。
怎么了?陈兰猗被萧陟拉回机翼下,不解地问道。
萧陟朝他笑笑,冲进雨里把行李箱拉来,找了件棉质衣服出来,给他擦了擦头发,然后搭在他肩膀上。
怕你着凉。
陈兰猗了无心事地朝他一笑,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不会,这里这么热。却也没把干衣服拿下来,只伸出手去接雨水玩儿。
萧陟又瞥了眼那个龌龊的男人,什么都没说,不想让他坏了陈兰猗的好心情。
暴雨来得快,走得也快。
飞机一直散发着的煤油味儿被洗净了,之前点燃的火堆也灭透了。
机长说他们需要立刻升起新的火堆,一是为了保护火种,二是为救援指引方向。
沙滩上肯定找不到干燥的木头了,林子里被树叶遮挡的地方,或许能找到一些没有湿透的树枝。
萧陟和Mack他们对树林里比较熟悉,身体也结实,当仁不让地主动站了出来。
裴永年正倚着飞机假寐,闻言忙站起来跟在萧陟身后,眼里还带着些许倦意。
萧陟说:你要是累就歇着,我们几个人足够了。
裴永年不好意思地挠了下头,你救过我,我也想帮助你。
他一脸诚恳,萧陟不再说什么,只拍拍他手臂,示意他注意安全。
让萧陟很不爽的是,那个对陈兰猗不怀好意的白人男子竟然也跟了过来。
自从被萧陟发现后,那人更加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陈兰猗的背影,这下陈兰猗也发现他有问题,忍不住爆了粗口:我靠,不会是恐同深柜吧?
萧陟走到他身后,把那人的视线跟陈兰猗阻隔开。
因为野兽和杀人凶手的威胁,他们一行人没有分开,边走边捡拾树枝。
但是刚下过雨,林子里也潮得厉害,他们游荡许久,只找到几根还算干燥的树枝,离能点个火堆还差得远。
九个人不知不觉就隔开了些距离,那个白人男子尾随着萧陟和陈兰猗,贴得很近,陈兰猗厌恶地皱了下眉头,转头用英语说:滚远点儿。
那个男人脸上现出猥琐的表情:你很漂亮,像女人一样。我还没和中国女人睡过,试试你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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