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 / 2)

萧陟不管他如何挽留,仓皇地退了出来。

他低头看着,有血流下来萧陟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难怪刚才进入地那么顺利难怪

萧陟怒吼一声,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用了几乎能把他捏碎的力度:你为了他连自己都不要了!

陈兰猗抖着手在他胸前写字:言、而、有、

萧陟闷哼一声,从梦里陡然转醒。眼前一片幽暗,只有微弱的光透过窗帘照进来,照亮这间熟悉又陌生的房间。

怀里有具温暖柔软的身躯,似乎也在做着噩梦,双手在他胸前混乱地挠着,发出绝望的低泣。

萧陟低头怔愣着,突然抬手在自己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响亮的声音在这黑夜里极为突兀,却没能打断另一个人的噩梦。

萧陟颤着手轻轻摇着贺子行的肩膀,在他耳边低喊:子行,醒醒,没事了,快醒醒。

他让系统把贺子行的系统恢复,两厢里一起叫着,终于把他从噩梦里唤了回来。

贺子行猛地睁开眼,一眼看见近在咫尺的萧陟,瞪着惊慌无措的眼睛,下一刻便猛扎进他怀里,颤抖着喃喃:疼、太疼了,受不了

萧陟一下子僵住了,抱紧了贺子行,开始跟打摆子似的哆嗦。

陈兰猗从来没在他面前说过疼,从来没说过不,从来没求过他。不管他怎么对待,那张脸上总是一脸淡然,带着对萧陟的蔑视,他以为他真的无所谓。

萧陟喉头发紧,呼吸都开始不畅通。

他和陈兰猗前世就是笔烂账。

陈兰猗亲手杀死他最亲的兄弟,骗得他失了青州,害他死了几十万将士。两人之间隔着国仇家恨,互相欺瞒,但是萧陟最恨的,竟然还是陈兰猗骗了他的感情。

他一直对自己说,是陈兰猗欠自己的,是他的错。自己却没想通,这其实都是他的幌子,只有打着这个名义,他才敢占有这个人。

所谓的恨,不过是爱得软弱的借口。其实他何尝不也欠陈兰猗的?

萧陟捂住脸,他不是故意的,他真的不是故意的。所以当那个人说他活儿不好的时候他才那么愤怒,他以前是真的不知道,不知道会弄伤他,也不知道他原来那么疼

兰猗,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呢?痛也不说,爱也不说

贺子行在他怀里缩了一会儿,显然已经适应了从这种噩梦中醒来,很快便恢复了神志,一抬头却愣住了,抬手抚上萧陟红肿的脸,久哥,我打着你了?

萧陟低头凝视着他满怀关切和歉疚的双眼,突然抓起他的手在刚刚被自己扇过的地方又抽了一下。

他动作太快,贺子行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被他吓了一跳,忙反抓住他的手:久哥,你还没睡醒呢?

萧陟紧紧搂住他,呼吸着他颈间的气味,像吸食着能救命的解药。

贺子行大约明白萧陟也是做了跟前世有关的噩梦了,学萧陟之前安抚他时的动作,轻轻抚着他的后背,一边柔声道:久哥,都过去了,你看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一句话说得萧陟眼眶发烫,他仔细端详着贺子行的脸,一颗心慢慢安定下来,朝他坚定地点头,我们一定都好好的。

萧陟问系统:是不是我做噩梦的时候,会影响到兰猗,让他也做噩梦?

系统回答说:有这个可能。

萧陟暗自握拳,逼自己振奋起来,为了陈兰猗,他也得把过去那些伤口都医好。

贺子行还在抚摸他的后背,他的手也紧紧搂着贺子行。两人这样抱了好久,贺子行终于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久哥,你看咱俩像不像难兄难弟。能梦见前世是挺好的,就是偶尔还得受个惊吓,古代人民的生活可太艰辛了。

萧陟讪讪地松开了手,他从未在陈兰猗面前露出过这般软弱的情态,刚刚真是他突然心头一动,看向贺子行,其实,他们两个如今都不一样了。

从前两人都错得离谱,感谢上天给了他们一个改正的机会。

系统,谢谢你。萧陟再次向系统道谢。

贺子行那边也在同自己的系统说着话,系统姐姐,昨晚你又异常关机了吗?

贺子行的系统显得十分抱歉,是的贺先生,我至今没有找到故障的原因,给您带来了不便,真是对不起。

没关系的,有久哥在,不会发生意外的。

第29章奖励

萧陟跟贺子行都没了困意,贺子行干脆坐起来,打开壁灯,问萧陟:久哥,你梦见什么了?怎么还打了自己一巴掌?

萧陟也缓缓坐直了身子,我,梦见自己伤害了自己最爱的人。

最爱的人?贺子行低声重复了一遍,妻子?

萧陟视线柔和地看着他,没来得及结婚,但在我心里,他已经是了。

哦。贺子行的兴致好像没一开始那么高了,没有继续问。

他下床给自己和萧陟各倒了杯水,把水杯递给萧陟的时候触到了萧陟的掌,咦了一声,然后摸了下萧陟的额头,久哥,你发烧了吧?

发烧?萧陟一怔,难怪会做噩梦,还昏昏沉沉的。

从前世算起,萧陟统共也没发过几次高烧,但是此时,他不得不承认,纵使他有钢铁般的意志,身体也会难免脆弱。

贺子行匆匆拿来耳温计,要插他耳朵眼儿里,萧陟一直躲,不行,太别扭。

他突来的孩子气把贺子行气笑了,一把按住他后颈,在他耳边命令:不许乱动!

说着就把耳温计飞快地塞进他耳朵眼儿里,38.5。

贺子行皱起眉头,从药箱里翻出一盒退烧药,刚到可以用退烧药的温度,要用吗?

萧陟看眼他拿的药,上面写着退烧栓三个字,心中警铃大作,忙摇头。

贺子行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带着健康的人特有的权威:不想用药就多喝水,我觉得你可能是那种生了病特别不配合的人。

萧陟看着气势陡然非凡的贺子行,瞬间失语。

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萧陟让贺子行灌了三大杯热水,跑了两趟厕所。他一年四季都不习惯喝热水,但是在贺子行的权威下,也不得不屈服了。

这样不行。萧陟抗议了,我生病了本来就可怜,你还这么折磨我。

贺子行又乐了:让你喝热水就是折磨你了?

萧陟一本正经:你之前是不是说我是那种特别不配合的病人?但是你看我是不是特别配合你?让扎耳朵就扎耳朵,让喝水就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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