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 / 2)

钱老板脸色一变,挡在自己妻子前面赔笑着说好话。那客人失了耐心,竟然推搡着钱老板,要直接去拉钱老板娘,人家别的店的老板娘都陪客人喝酒,怎么你们家的连说句话都不行。

钱老板去拦他那双不老实的手,被没轻没重的醉汉推了个趔趄,钱老板娘退到钱平山身后,钱平山似乎是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就直冲着这个客人冲了过去,一把将人撂倒在地。

这下真动了手,那一桌的客人都站起来了,钱老板还想和平解决,却被一脸凶煞相的钱平山抢先嚷了句:我他妈看谁敢在我跟前撒野!

他本来就是阴沉的人,此时露出副不要命的神色,真把那几人震住了。但对方几人毕竟人多,也不是善类,只是静了一瞬,就纷纷踹翻桌椅,手里操着敲碎的酒瓶朝钱平山和钱老板冲去。

锅子、盘子摔落在地上,汤汤水水流了一地,随着钱老板娘的一声尖叫,张龙和萧陟两人也都冲了过去加入混战。

这几个皆是身强力壮、惯常惹事的人,算是打群架的高手。钱老板平时一副社会精英的模样,跟人冲撞了两下就赶紧拽着钱老板娘往后面躲。

张龙块儿头大,虽然是虚胖,但是站在那儿还是挺唬人的,没人敢朝他去。

萧陟和钱平山那都是真正能打的,一个抡着带铁腿的凳子,一人手里握着抢过来的酒瓶。

只不过萧陟打得有技巧,并没有真正伤人。而钱平山就如他表现出来得那般不要命,逮住哪个都往死里揍。

他这种打法一下子就把对方几人打得热血上头、失了理智,本是没事儿找事儿的挑衅,结果一下子变成了拼命,斗殴越发混乱起来。

贺子行不知什么时候也跑了过来,一边大喊:别打了!我已经报警了!一边朝萧陟那边冲过去。

萧陟一脚踹开前面挡路的人,奔至贺子行身前,把人连推带抱地挤到店外。

你怎么过来了?他刚打完架,眼里还残留着几分凶煞,额发被汗水打湿,有两缕垂了下来,看上去颇具进攻性,语气也有些急。

余光又看见秦小鱼慌慌张张地往这边跑来,当即大喝:你怎么也来了!快滚回去!

秦小鱼立马一个急刹车,比刚才更慌乱地往回跑。

萧陟感觉到身前的身躯一颤,贺子行要往后退,被萧陟一把抓住手腕,急道:别怕我。

贺子行脚下顿住,视线定在萧陟脸上,没有错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他看着萧陟努力地收起眼里的戾气,换上平日看他时惯有的温和笑容,身上渐渐放松下来,不再躲闪。

贺子行看眼店里,又有些焦急地望了眼路口,警察怎么还不来?他突然眼睛一亮,拿出手机来搜索几下,然后播放起警笛声。

新手机的外喇叭音效很好,刺耳的警笛突兀地响起,把跟前的萧陟都吓了一跳,哭笑不得地看着贺子行:你这鬼点子还挺多。

此举确实有用,贺子行拿着手机跑进店里,里面打得热火朝天的人听见声音,几乎同时停下动作,只有钱平山抡起酒瓶往最开始挑事那人头上狠狠敲了一下,酒瓶碎了一地,那个客人瞬间像被抽了骨头,血流扑面,软软倒在一地玻璃渣上。

钱老板在后面看着,突然大喊了一声:平山!你可闯祸了!

萧陟跟贺子行同时看向那边,看见站在钱老板身侧的钱老板娘正拿手紧紧捂着嘴,只留一双万分惊恐的眼睛。

警察来了以后,在场的几人,除了被钱平山敲晕过去的客人被抬进救护车,其余几人都上了警车。

钱老板人脉广,三言两语就跟一名警察攀上朋友关系,这会儿正给同车的两名警察散烟。

萧陟在一旁冷眼看着,钱老板只跟警察说是对方挑事,自己没动手,张龙跟萧陟都是来劝架的。说到钱平山时,却换了种口气,说他店里这伙计脾气不好,也是一时没控制住才伤了人,并非有意。

萧陟想到他刚才近乎多余的那声大喊,心里明白了几分。

贺子行和钱老板娘没有参加斗殴,作为目击者被送上单独的一辆车。贺子行透过车窗玻璃,看见萧陟在进警车前还朝他笑了笑,不由气闷地吐了口气,问前面坐在副驾驶的年轻警察,我朋友是去劝架的,应该不会被拘留吧?

他长了一副讨人喜欢的模样,年轻警察面对他也是和颜悦色的,哪个是你朋友?他没打伤人吧?

就是最高最帅的那个,他是看有人打架才进去劝架的,真的没有打伤人。

年轻警察又回头看向一直沉默的钱老板娘,他说的是真的吗?

钱老板娘正在愣神,闻言迷茫地抬头看了他们两眼,默默地点了下头。

年轻警察朝贺子行一笑:要是真没伤人,那就没事。不过还得看对方的口供,如果他们不追究,你朋友做完笔录就能回家了。

贺子行暗自叹了口气,谢谢您。

到了警局,贺子行很快就做完了笔录,然后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萧陟。他已经给贺彩玲打过电话,对方说一会儿会送钱过来。

之前跟贺子行说话的那个年轻警察叫他进去,跟他说对方愿意跟萧陟私了,一万块。

贺子行吸了口气,年轻警察还安慰他道:你朋友虽然是劝架的,但是也确实动手了,还好他下手有轻重,对方伤得不厉害。如果私了的话可以销案,不用留案底。其实一万不多了,要是走程序,对方光是去医院检查那费用就海了去了。

贺子行对这些一窍不通,只得先应下:我现在手头没钱,一会儿家里人送钱过来。在年轻警察离开前又问了句:其他几个人呢?

年轻警察对他很有耐心,回过身对他说:那个老板和那个胖子也是私了,他俩没怎么动手,不会有事。那个钱平山打架太狠,对方恨上他了,说什么也要他坐几天牢。之前送医院去的那个刚查出来是脑震荡,还有外伤,不那个钱平山怎么也得拘留个几天了。

贺子行面色无波地听完,朝年轻警察道了谢。

第20章浮出

贺子行又等了一会儿,贺彩玲赶过来了,她一口气取了三万块,拿出一万给了那边的人,不一会儿萧陟就被放了出来。

贺彩玲一见萧陟,第一句话就是:我取的是定期储蓄!利息全没了!你得连本带利地还我!

萧陟好脾气地回她一串好、好、好。

贺彩玲着急回店里照看生意,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面,萧陟跟贺子行落后一步。

贺子行一边走一边上上下下地打量他,没受伤吧?

萧陟咧嘴一笑,撸起左手袖子给他看,胳膊上被人敲了一下。他小臂上一条一指来长的淤红,肿得老高。

贺子行拿指尖在上面虚虚地碰触了一下,抬头看萧陟:疼吗?他皱着眉头,眼里满是心疼。

萧陟顿时觉得自己故意搞出这么个伤痕真是值了,放下袖子的时候还轻声嘶了一口气,脸上却还做出特别爷们儿的表情:没事儿,不疼!

贺子行果然眉头皱得更紧,看眼前面走得着急的贺彩玲,要不跟彩玲姐说声,今天歇半天?

萧陟抓了一下他的手,宽厚的大手动作极快地握住贺子行修长柔软的手指,稍稍用力攥了一下以做安抚,没事,还能干活,要不一会儿你姐要发飙了。

他刚说完,走在前面的贺彩玲就回头嚷了一句:你们俩怎么回事?走个路都磨磨唧唧的,这马上就晚饭点儿了,客人们马上就来啦!

萧陟跟贺子行忙加快步频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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