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归一本来就是迟早的事情,自己的出现只是将这个时间推前了。
有些东西就是这样的,你一直都想不通,突然有一天就什么都想的通透,看得明白了。
“鬼笑马上就到荒漠金国了都城了,你带着景天走吧!以后不要再跟武世皇朝对着干了,太危险,会丧命的。我把景天交给你,好好对她。”来恩言马车早就已经换成了骆驼,只是在骆驼身上放了可以遮风挡雨的小棚子,里面有着来软椅,软垫。
进入了沙漠之后放眼望过去,到处都是黄沙,说是对面不见人有些夸张,但是也就只能是相隔五米八米的才能看清楚。
“那小姐你呢?”鬼笑跟来恩言可以说并没有什么关系,他纯粹就是因为白景天要跟着来恩言,所以他才一路也跟着的。
现在突然听到来恩言说出这种交托的话,还是让他对这个古里古怪充满了谜团的女人越发的有些看不透了。
因为白景天对来恩言异常的执着,鬼笑对来恩言原本是颇有微词的,毕竟自己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就算了,自己还要帮着自己喜欢的人,去保护她喜欢的人,这简直就是是无理取闹,不可理喻,不能容忍。
所以鬼笑对来恩言的感观实在好不起来。
但是当真的面对生死厮杀,他以为来恩言这个弱不禁风的女人,平日里风雨大点都会病的要死了一样,生死关头一定是懦弱逃走的,可谁想到来恩言却是比谁都拼命的,扛着小型火炮,硬是将那些个不安好心的人的个轰杀了个干净。留下一地的残肢断臂,还有炮弹的硝烟硫磺。
身为杀手,日子本来就是刀头舔血,生死从来不被他们放在心上,可能活着,谁又会愿意死呢!
从来都是杀手保护自己,被人保护还是有生以来头一遭。
来恩言的保护从来不是说我会保护你,而是在真正的为难之时,悍勇的站出来,一个人扛起来那基本上可以说是有去无回的殿后担子,没有犹豫,没有多余的言语交代,和平日里没有什么不同的,一张淡定脸。
好像来恩言根本就不知道她将会面对的是什么一样。
鬼笑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来恩言变得尊重了。
“我啊……当然是去荒漠金国啊!以后你要好好对景天,她虽然性子怪了些,但是她是个好孩子。值得被你珍惜,被你好好对待。你们两个改名换姓,开始新的生活吧!别在让她做些乱七八糟危险的事情了。你两年纪都不算小了,抓紧时间生孩子吧!免得老了没人膝下没人尽孝。”来恩言难得的跟鬼笑这个总是绕着自己走的人多说了些话。
她知道鬼笑不是真的讨厌自己,只是他总是觉得自己抢走了白景天的注意力,还有白景天的感情。
但是她一直都装作不知道,当然她并不是真的不知道,也不是真的不清楚白景天对自己那超出了朋友的感情,只是她一直都是把白景天当成妹妹看的。对白景天她没有那种过电的感觉,更没有紧张心跳。
说到紧张心跳,她忍不住偷眼瞄了瞄低着脑袋正在认真的磨刀的冷竹,她苦笑的摇了摇头,自己这是在想什么啊!
不管自己对冷竹是什么情感,冷竹对自己可从来就不是那种感情,不要自己是弯的,就将所有人都当成是弯的,看谁都是弯的啊!
“小姐,我跟你一起走。”白景天听到来恩言如此说,小跑着过来。
她就知道来恩言又是想要抛下自己的。
她无数次想要问来恩言,难道你的眼里就看不到我吗?为什么你能那么自然的无视我的感情,是我不够好?还是我不够美?亦或者是因为我没有滔天的权势?
这些只要你想要,我都可以的啊!
可是为什么你从来不肯给我机会。
为什么你从来不愿意听我说。
之前是武瞾珝那个皇帝,而后是冷竹。
武瞾珝是皇帝,那个时候我太弱小,你想开要保护我,我能理解,可现在这个冷竹是怎么回事啊?
她只是个杀手,护卫!
她凭什么能一直留在你的身边,凭什么那个闷葫芦的话你就能听啊!
“鬼笑。景天就交给你了。别让她送死。”来恩言回答白景天的是个她在熟悉不过的温和笑容,可随之白景天就觉得自己后脖子一疼,人已经陷入了昏厥。
冷竹抱着昏厥过去的白景天交给了有点蒙圈的鬼笑,鬼笑只是看到眼前身影一闪,而后就是白景天被放在了自己的怀里。
和冷竹共事的日子也有几年了,鬼笑还从来都不知道冷竹既然轻功这般的好。
“你已经不是皇后了,为什么还要为皇帝卖命?就算你不这样做,皇帝也早晚会打下荒漠金国。”鬼笑抱着怀里被打晕的白景天问出了他心里一直想不通的问题。
他不明白来恩言为什么对武瞾珝那么忠心,明明现在她已经不再是朝廷的人,更不是后宫的人了,武世皇朝的一切荣华富贵都跟她无关了。她却一直还在为武世皇朝劳碌奔波。
“覆巢之下无完卵。这个道理你不懂?”来恩言也没有想到鬼笑会有此一问,不过看到鬼笑那疑惑的样子,她还是觉得在最后分别的时候,还是不要让人带着疑惑比较好。
“好吧!你是杀手,对你来说这个世界在如何乱套也没有关系,毕竟你吃的就是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这碗饭,每天都是拿着自己的命换饭吃。所以国家局势,世界动荡都跟你没有什么干系。但是我的族人还在武世皇朝内,只有武世皇朝安定,我的族人才能生活的安定。或者你也可以这样认为,那就是我活够了啊!不想活了,想让自己死的更有价值,更加辉煌。”来恩言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些释然和轻松。
“你死了,也会有人伤心的。”鬼笑眸子里闪着不知名的情绪。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鬼笑知道,如果来恩言真的死了,那白景天一定会因为她的死而发疯发狂的。
他的确是不能理解来恩言的做法,更不明白她说的这些,甚至不能理解为什么她明明能够活的很好,却非要给自己让自己走上一条死路。
不是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吗?
可怎么到了来恩言这里就反过来了呢?
这个人心存死志,而且还是那种心中已经没有任何牵挂眷恋牵绊的。
一个人能活到她这样看得开,看得透,到底是好还不是好?
“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不是伤心人啊!景天难过正好你可以趁虚而入,好好地安抚。别错过这个机会哦!女人悲伤的时候总是最脆弱,最容易追的哦。”来恩言笑的调皮,毫不留恋的走到冷竹身边,拉住冷竹的手,转身就往自己的骆驼所在走。
“鬼笑,让景天忘了我吧!这几年谢谢你们的照顾。再见了。”来恩言闭上眼睛仰起头,深深的呼吸,让自己的声音平静的听不出任何意思波澜。
能看到她脸上悲伤无奈的只有站在她身边的冷竹。
其实她并不想带着冷竹跟自己一起赴死,可是冷竹这个死脑筋,却是完全不给她自己走的机会,将她看的紧紧地,好像只有她一个不注意自己就会跑掉一样,来恩言有些时候真的会以为冷竹其实是喜欢自己的,所以她不愿意自己孤身犯险。
但是只有想想冷竹会跟自己一起死,她就心里犯疼的厉害……
第197章
距离武世皇朝帝王主动兴兵打响了这扩充版图,一统天下的战争,已经过去了快五年的时间。
武世皇朝的百姓们都觉得自家的帝王是个文武全才,文能安邦定国,武能御驾亲征,料事如神决胜千里之外。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武瞾珝自从带兵离开了自己国家的领土以来,还真的就可以说是一帆风顺,心想事成,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攻城掠寨如履平地,根本就没有遇到什么太大的阻力。
当然就是遇到了什么阻挠,在面对武世皇朝兵将手里的炮弹,还有强烈的炮火,大量的弹药攻击之下,也都变得那么微不足道。
人自身的功夫不管多好,也无法跟火/筒和火/炮攻击速度,还有造成的破坏相提并论。
武世皇朝的兵将们这次出征可谓是顺风顺水,个个趾高气扬,完全就是以胜利之师自居。他们开始离开武世皇朝皇都的时候,还对自家帝王做出的决定心中抱有质疑的,但是这一路一个胜仗接一个胜仗下来之后,他们非但早就忘了之前还觉得自家帝王这是让他们去前线送死的想法,而是转而对自家的帝王佩服的五体投地,更加的恭敬,已然就将自家的帝王当成了他们武世皇朝的神。
可不就是神么?
一个能带着他们打胜仗,扩充国家版图,有无数胜利品享用,只有得胜还朝,还有大把的封赏,这次出征不但没有太多的死伤,还一路十分轻松,完全就是出来走一遭,回家就能加官进爵,家里也能跟着过上好日子。
对他们这些军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军功更加诱惑,也没有什么比能给家里人一个生活保障更让他们心动。
他们的确是忠于武世皇朝,但是他们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也会对自己的家人抱有愧疚之心,自己在军营之中,家里的事情什么都要依靠家里亲人自己去做,自己错过了孩子的出生,孩子的成长,妻子的生辰,父母的寿诞,他们能给家里的只有每个月固定的军饷,在和平的时候,军人的军饷也算不上太多,在战争的时候,军饷虽然多,可是家里的人提心吊胆,就怕自己有个意外。
自从参军,家里的人就没有过上一天安心的好日子,但是若是这次能平平安安的回去,那么他们的生活就会有很大的改变。
在战争中立下了军功,以后他们的日子也会好过起来。
天下一统之后,战争短期之内也不会再有,他们这些军人也可以回家好好地陪伴自己的家人了。
保家卫国,家在国的前面,身为好男儿,若不是为了保护的自己的亲人,又怎么会抛头颅洒热血,厮杀在最前线。只有捍卫国家的存亡,他们的家才能保住。
这是吐鲁番最后的一个村子了,过了这个村子再往前走就进入了荒漠金国。
武瞾珝反而不着急了,她让军队停下来修整,自己却是站在了山坡之上放眼望去,青山之中白色的雾气让人看不清楚远处的风景。
不过她却心情异常的好。
原因无他她收到了来恩言的信。来恩言信上说,她不需要对荒漠金国兴兵,只需要耐心等待些时日,她就可以趁乱将荒漠金国收入囊中。
或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武瞾珝现在当真觉得自己神清气爽。
“主子,您身边的暗卫都已经被您派去镇守城池了,您身边就剩下两个暗影,实在是太危险了。”敢这么跟武瞾珝说话的,现在也就只有一直伺候在武瞾珝身边的小福子了。
小福子现在身穿的也是军装,并不是宫里的那种大内总管的华服。跟在武瞾珝身边看多了战场上的残酷血腥,小福子才知道后宫那种争斗相比起来完全就是天差地别。身上比以前多了一次刚毅和杀伐之气。
“小福子,你伺候我的日子可不算短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不知道吗?莫非现在你都能来教我做事了?你是皇帝还是我是皇帝?”武瞾珝眼睛如同刀子般看着因为自己一句话就跪在了山坡上,不敢抬头看自己的小福子。
武瞾珝知道小福子对自己忠心耿耿,会这样说也是担心自己的安慰,若是自己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一个靠着主子才能活下去的太监,以后怕是也没有什么好日子过的。
可有些东西是不能说出来的,尤其是在现在这种紧张而且重要的时候,很多人都是在胜利就在眼前的时候放松了下来,结果就是一败涂地。
“主子,奴才知道错了,要杀要罚都可以,只是主子您不能不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啊!”小福子跪在地上以头撞地,扣头的闷响虽然不大,那也是因为这是山坡上。
别人可能不清楚武瞾珝现在身边已经没有什么忠心可派之人了,但是他一直跟在武瞾珝身边伺候着,如何会不知道这些呢!在别人那是什么机要秘密,在他这里就是每天都在眼前的事实。
自家主子从兴兵以来雷厉风行,往往是她已经带着军队离开了,身后的战火还没有被扑灭,炮弹造成的硝烟也没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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