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果然如那个御前护卫所有,远远地就看到一道身着樱红色长衫的来恩言站在摘星台的最高处边缘。
武瞾珝的心好像被什么提了起来,她抬头看着高出被风吹的衣摆飘飘,好像随时都会如同蝴蝶般,从高出堕下的娇小人影。
“来恩言!你给我下来!”武瞾珝此刻已经没有了平日里的沉稳冷静,她是帝王,帝王术几乎无师自通,所以从后宫里走到前朝的她比任何人都知道,帝王不能专宠于谁,否则就会成为自己的短板。
可是这一刻她无比后悔自己的私心,若非自己动了想将来恩言留在身边,如果她不愿意委屈留在自己身边,那自己就杀了她的心思,大概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了吧!
那个曾经英姿勃发神采飞扬的人,已经没有了昔日的锐气,多久不曾看到她露出那肆意的笑容了。
“陛下。”站在摘星台上的来恩言身上穿的这套书生袍子,还是武瞾珝当年在攻下了突厥的时候送的,可惜三年不到的时间,武瞾珝已经不记得了,她的心有些难受,明明已经对自己说放弃了,可是心为什么还会难受。自己还真是不争气呢!不管怎么说也自己喜欢的人啊!
“你站那别动,我马上就上来接你。”武瞾珝见来恩言跟自己说话的时候,脚步也不知道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的往前走,紧张的高喊,生怕来恩言在自己说话的功夫就从摘星台上掉了下来。
来恩言因为武瞾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那个不再是朕,而是我的自称,收回了她往前迈出的脚步。
其实她要的从来就不多,不是天下,不是富贵荣华,只是白首一心人而已。
似乎她要的其实早就已经拥有了,只是两个人都不擅于表达自己的情感,才闹了这么个乌龙,蹉跎了锦绣年华美好时光。
此后,武瞾珝和来恩言帝后携手回了凤鸾宫,皇后来恩言如同征战天下时般,长伴君侧,帝后二人琴瑟和鸣,而武世皇朝皇后再没有闹过失踪……
第187章
“嬷嬷,厨房在这边。我这里也没有什么小姐爱吃的东西,等下我让人出去买,不过就是买今天也回不来,今天就先在这里凑合一些吧!”白景天满脸苦相,她并没有让人准备来恩言平日里习惯用的东西,更没有想到来恩言今天会到,所以也根本没让人出去买来恩言习惯吃的东西。
不过来恩言来了之后要住的地方,她倒是早早的就让人收拾了出来。
南疆这边相对京都自然是要偏远许多的,加上她要饲养药草蛊虫,她所居住的药庐更是在山坳之中,这里四周环山,不远处有一条串流而过的河流,就更加要远离城镇。这里需要的生活用品,都是让人出去采买的。
白景天拉着金福柳的手边说边往厨房在的方向走,心里都惦记着来恩言的事情,所以白景天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身边的金福柳,偷偷小幅度的回头看了一眼仍然守在浴房门口的冷竹,给了冷竹一个安心的眼神。
否则她就一定会看到冷竹郑重其事的点头,而后本该在泡澡的她许久没有见到,一直想要见到,被她费劲心力算计,将人从京都带来的来恩言打开了浴房的木门,就站在浴房的门口,看着她跟金福柳的背影神情复杂,还若有所思的用视线扫了一下隐蔽在这药庐四周房子里那有视线扫来的房间。
这里的血煞之气太重了,重的就是来恩言这个不会任何武功的人都能察觉到。
来恩言摇了摇头,这里不知道要死了多少人,亦或者是这里有多少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才养成的这种,根本不需要刻意做什么,就已经散发出让人心生警惕甚至畏惧之心的狰狞血腥气息。
之前冷竹提醒自己要做好心理准备,她还没有当回事,现在才明白冷竹的这提醒是什么意思。
白景天这个自己一时善心捡回来养着的孩子,才短短两年不见,就已经变成了另外的一个让自己都觉得陌生的人吗?
她完全不愿意去想这个孩子究竟做了什么,或者答应帮人做什么,才让这些江湖客为她甘愿冒天下之大不违,劫持一国的皇后。跟皇帝作对,跟整个朝廷为敌。
“你也不要怪她。她也是为了你好。”冷竹其实并不是个多话的人,也可以说是个如非必要都不愿意说话的人,多说多错,是她从小就被人教导的准则,开始的时候是怕自己犯错受责罚,后来是自己就不喜欢说话。
不过看到来恩言露出这种落寞的神情,她还是忍不住想要为那个对自己充满了敌意的孩子解释。虽然说起年纪,自己在白景天的那个年纪,早已经在暗卫训练营里走了出来,被武瞾珝选中成了影卫,双手不说沾满了血腥,也早就看过了这个世界罪恶丑陋。
冷竹知道来恩言心里难受,所以她能做的只是尽可能的开解来恩言,为白景天的所作所为辩解。
“你是知道她做了什么的吧?”来恩言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她自己却毫不在意。这个冷竹真的是什么都好,就是有些时候太让人想对她发脾气了,但是偏偏你想朝着人发火,人家都不给你机会,那一脸真挚不是作假,那双干净的眼睛里满满的都只是自己的倒影,总是会莫名的就将你所有的火气都消除。不管是多么的铁石心肠,被人用那么专注认真珍惜的眼神看着,都无法开口将对方当成自己的出气筒。
来恩言苦笑,这个人就算话在少,做的事情却一点都不少呢!
很多自己没有注意到的东西她都会抢在自己前面想到,观察细致入微,更主要的是她的世界里好像从来没有她自己,而是全是为了别人着想,如果不是知道她以前是武瞾珝的影卫,自己都要怀疑她是个傻白甜的白莲花了。
“来来,不管白景天做了什么,她都是在用自己的方法将你带离危险。你如此待她,她会伤心的。你也说了她还是个孩子。”冷竹拉着来恩言回了浴房,在衣架上拿起了毛巾,轻柔的用毛巾抱住来恩言的还在滴水的柔软青丝,认真的擦着。
来恩言就那样站在浴房的门口,眼睛看着金福柳和白景天走入的那个房子,眼中的思绪汹涌。
此时药庐里来回走动的人增加了不少,很多都是好奇的试图探听来恩言,金福柳,冷竹三个人的来历还有目的,毕竟在药庐的人,不是有求于虫先生的,就是已经求助虫先生的,可是他们对虫先生从何而来一无所知。
刚刚虫先生对新来的这三个人的态度可是前所有未有的好,以前应该是跟虫先生是熟人,那应该知道虫先生不少的事情。
“这位小姐,在下金阳剑宗苏荣,我家副宗主想要请二位小姐过去叙话。”苏荣是个年近四十,江湖混号书生剑客,穿的像个文人雅士,说话也文绉绉,看起来就很温厚的中年男人。
其实刚才他就一直在这边暗中观察者突然来到的三个人,也隐约知道这位正站在门口,被人伺候着擦头发的女人就是当今武世皇朝的皇后娘娘来恩言,所以他才找了个时间差,趁着虫先生不在,过来想要套套交情。
毕竟他们金阳剑宗都是练剑的江湖人,最是容易受伤不过,当然江湖郎中也很多,可是说到真正手到病除的,至今为止他们还真就只遇到从来虫先生一个人。
虫先生虽然脾气古怪,要求也十分刁难人,但是必须承认的就是虫先生的医术了得,只要她肯出手医治,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死。
江湖上很多的势力都想要拉拢虫先生,让其为己所用,哪里知道虫先生不但拒绝了那些想让她为之效力的势力,还在没多久就让人将那些试图在她身上打主意拉拢她的势力,都给了下马威。
但是就算如此,还是有很多人不死心,想尽了方法,用尽了手段,想要将虫先生收归旗下。
他们金阳剑宗就是其中之一,否则他们副宗主的伤早就好了,又怎么会一直拖到现在都没有离开。
药庐这个地方虫先生是不容许闲杂人停留的,说是会影响这里病人调养身体。
“不去。”来恩言闭上了眼睛,她很累,这种累不是身体,而是精神上心理上的疲惫。根本就不用去问是什么原因让一个江湖剑宗的副宗主找自己聊天,来恩言也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八成就是这些人想要利用自己,让白景天为他们做什么事。
来恩言不想跟这些不知所谓的人浪费时间和精力,她毫不给面子的拒绝了对方邀请,什么叙话不叙话的,江湖客有多少人是真正有情义的,只要利益足够大,都是可以随时出卖对方的。
“苏荣别装了。你不知道那可是皇后娘娘吗?真是亏得你们金阳剑宗好意思舔着脸让皇后娘娘过去叙话。”鬼笑阴森森站在苏荣身后,让苏荣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危险的东西盯上了,自己的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仿若有人掐着自己的脖子。
苏荣尴尬的慢动作扭转头,看到的就是他在熟悉不过的鬼笑。
在药庐的日子不算少了,苏荣自然之道鬼笑是虫先生的护卫,这药庐正是因为有鬼笑的存在,才会一直没有人敢在这里闹事,更没人敢在这里对虫先生下手。
当然有胆子这么做的人,现在也都早就将自己的小命交代在这里了。
鬼笑这个人阴晴不定,除了虫先生谁的话都不听,一言不合就拔剑杀人,偏偏又没人打得过他,凶名在外,久了,也就没有人敢在这里放肆了,因为在这里放肆,不但会将自己的小命扔在这里,连带跟自己有关系的人,以后都不会得到虫先生的救治。
“鬼笑大人……”苏荣笑的十分僵硬,但是已经转身站好,十分恭敬的给苏荣鞠躬了。
“虫先生请来的人你们也敢打主意,就不怕虫先生知道吗?虫先生的脾气你们不知道?都活够了?”鬼笑并没有因为苏荣的礼数周全而就这样轻易放过鬼笑,仍然毫不给面子的继续道。
苏荣差点被鬼笑吓死,他额头的冷汗也冒了出来,早知道鬼笑在他就不过来自讨苦吃了,谁不知道鬼笑这个人把虫先生的话当圣旨啊。
“皇后娘娘,请随在下去您的卧房。”鬼笑将自己要说的话说完,走过苏荣,来到来恩言面前。
“叫我公子就行了。”来恩言否定了鬼笑对自己的称呼,她觉得鬼笑并不是个死板的人,之所以这么称呼应该就是在等自己给出她对自己的称呼。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这个鬼笑似乎对白景天格外的上心,也特别的保护呢!
是自己太敏感了吗?
从京都到南疆的一路上,她跟鬼笑并没有怎么见过面,就是到了药庐所在的山里,鬼笑才偶尔会出现在前面带路,虽然鬼笑没有开口说什么,可来恩言就是有一种直觉,鬼笑很想快点到药庐,他很高兴,他的那种喜悦让他的脚步都情不自禁的无意识加快。
第188章
“陛下,六扇门的暗探已经查到娘娘的下落了。娘娘现在南疆鬼医药庐中,据说娘娘到了药庐当天晚上就高烧不退,隔天已经严重的下不来床。”小福子跪在地上脑袋低的恨不得跟地砖亲密接触,但是就算如此,他也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家主子此刻浑身都在冒着寒气。
自从来恩言出宫给来俊臣上坟被人劫走,而后陪同一起的宜妃和金福柳两个人也一起不见了,武瞾珝的脾气就越发的无法揣测,阴晴不定的吓人了。
常年伺候在武瞾珝身边,小福子深知自家主子现在的怒气值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随时可能暴走。
为了少受点主子的责难,小福子可谓是提心吊胆的办事,连带着对手底下人也严了许多,不过日子最难过的还是暗卫们,因为来恩言出宫的时候,身后是有着暗卫的,可是他们不但被人在眼前将人劫走了,还没有追上带着人跑的劫持犯人。武瞾珝可是发了好大的脾气,凡是那天暗中监视保护来恩言的暗卫,一个人赏了五十军棍,没有打死就是命大了。
帝王的怒火哪里那么容易平息的。
江湖上因为这件事也被武瞾珝迁怒,千闻阁全部运作了起来,不只是衙门里贴了悬赏劫走来恩言的几个人告示,江湖上也出了十万两黄金的高额的悬赏,现在江湖上也是一片血雨腥风。
但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正是因为武瞾珝的这般出手阔绰,才能这么快就找到了来恩言的所在。
“那几个动手的江湖客找到了吗?”武瞾珝的轻装上阵,带着一百个护卫和小福子,从京都一直顺着暗探送回来的消息,追着来恩言他们所走的路线前行。此刻她正在马车里看着地图,推演着来恩言他们最可能选择的路线。没办法,实在是之前暗探们一直是追踪一段就断了线索,而后又要几天才能找到来恩言他们再次出现的地方。
武瞾珝本来并不想自己亲自带人过来寻找来恩言的,但是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如果劫持来恩言的人是来恩言的亲戚朋友那还好,若是突厥的人,那这次事情的性质可就变得不一样了。
她是不管怎样都不能让来恩言落到敌人的手里的,不能让来恩言为别人所用。
对来恩言她不能说一点感情都没有,但是感情这东西和利益相比就太脆弱。
“人已经抓住了。”小福子已经顾不上地上的沙石嗝的膝盖疼了,他家主子的随时随地都可能暴走啊!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是比一个喜怒无常的人,突然冷静下来,暴风雨前的平静更可怕啊!
“哦。审了吗?”武瞾珝手里的地图已经放了下来,既然知道现在来恩言所在了,她也就没必要在去研究来恩言他们可能走的路线了。
不过他们既然最终的目的是南疆,的确是让她很惊讶。
南疆是蛮夷之地,都是一些蛮族部落,中原人很少会选择这里安家,不只是这里的气候和中原有很大区别,就连生活习惯也是跟中原天壤之别。
更主要的还是南疆是个十分排外的地方,不是他们南疆的人,很难融入这个地方。
“人抓住就往我们这里送,还没有来得及审。”小福子被自己主子问的额头冷汗直冒。暗探们虽然是六扇门的,但是他们可不管审问啊!当然了也不是不能审,主要是怕手下的太重,没有等到将人送到自家主子这里,那人的小命就交代了。不过这些小福子可不敢说出来,自家主子什么德行他心里还是很清楚的。
皇后和宜妃两个都被江湖客带走,或者该说是皇后被江湖客劫持走了,而宜妃娘娘也追着跑了。
这可都是好说不好听的。
谁知道那些江湖客会对皇后娘娘和宜妃娘娘作甚恶魔。
江湖人的嘴可是恶毒的刀,杀人不见血啊!
“哦。那往前迎一下吧!起来吧!”武瞾珝说着已经将马车车厢的帘子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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