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嬷嬷做事太专心了,没听到声音。”来恩言轻轻的笑了笑。
“小姐,你要知道穷家富路啊!你在这里觉得这些东西不算什么,可是等到你离开了皇宫,你就知道了,这些东西可是很值钱的,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啊!多准备点总是没错的!何况嬷嬷跟着你,这些东西嬷嬷给你拿着。”金福柳哄孩子一样的语气让来恩言的眼睛有些发红,她知道老嬷嬷这样说,这样做,无非就是因为不放心自己一个人。老嬷嬷舍不得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今日一别,再见无期啊!
可是带着老嬷嬷一起走,别的都好说,不被找到还好,若是被找到,老嬷嬷就会很危险啊!
自己就是武瞾珝找到,最多就是被带回宫里,然后扔入冷宫,可嬷嬷呢!指不定武瞾珝就会将无处宣泄的怒火,都倾泻到嬷嬷身上啊!
面对这样的选择,来恩言开始反省自己这次是不是又太过冲动了。
可她是真的不想错过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她心里是很清楚的,若是这次机会自己牢牢的抓紧,那么以后在想有宫里那些隐身在暗处的人如此松懈,就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不说自己有没有那个耐心,就说武瞾珝那个多疑的人会不会让皇宫里的护卫越来越防守严密吧!可能错过了这次逃走的机会,下次,前面就要面对防守铜墙铁壁的护卫军御林军了。
“好吧……嬷嬷说的有道理,怎么说我们这次离开也不回来了,这些好东西留下来平白便宜了别人。”来恩言顺着金福柳说着。既然老嬷嬷一心一意的为自己打算,自己又如何能够拒绝老嬷嬷的好心呢!
老嬷嬷这样想尽可能的多带些东西离开,还不是为了离开皇宫,离开京城,两个人以后的生活可以不必太过艰难吗?
在外面的世界做什么都要真金白银啊!
没有金银是寸步难行的。就是想隐藏自己的行踪,没有银子也是不可能的……
主要还是两个女人在外面,不方便抛头露面,身上若是没有足够数量的金银,怕是没等到武瞾珝找到自己,自己就已经饿死街头了……
第61章
每天都有宫里的人将自己不用的东西送到内务府捐献,然后内务府会在太阳落山的前半个时辰,将当天收到的东西派人送到京都的那家为了筹资而开办的拍卖行。
来恩言一直没有打消从皇宫逃跑的想法,所以她可是时刻明里暗里的留意着皇宫里的风起云涌,还有能出宫的机会。
皇宫的地图更是熟记在心。
来恩言用绢布将胸前的风景缠紧,而后换上了一早就已经偷偷备下的太监衣服,小心的用来俊臣在江湖上重金找来的易容药水在脸上涂了一层,而后忍着脸上皮肉扭曲移动的疼痛,将头发拆开变成了鞭子,带上帽子,此刻的来恩言可顾不上看看镜子里的自己现在长得什么样子了,反正只要不被人认出来自己是谁就行了。
金福柳去了内务府领了出宫的腰牌,告假回家探亲。
于是金福柳来恩言两个人就跟着当天出宫去拍卖行的队伍,一路畅行无阻的出了皇宫。
这次来恩言没有回来府,也没有传消息给来俊臣,而是就跟着那宫里出来的队伍去了拍卖行。
宫里的人见来恩言假扮的小太监一路上跟金福柳走的很近,又好像很熟悉的样子在聊天,自然也就没有人过来搭话,毕竟现在宫里没有谁不知道贤妃娘娘是多么得到陛下的宠爱的。
金福柳是宫里的老嬷嬷,别看对来恩言那是慈爱非凡,可是对别人那是身上自带着瘆人毛,所以没人赶过来巴结讨好。
进了拍卖行宫里其他的太监都去做事了,来恩言一拉金福柳的袖子,两个人背着沉甸甸的包袱直接从拍卖行的后门离开。
金福柳是凤鸾宫的管事嬷嬷,回家探亲,自然是要将宫里得到的赏赐带走的,来恩言这个主子知道自家老嬷嬷要回家探亲,立刻赏了一辆马车,还赏了一大堆的东西。
别看金福柳出宫一路上都是跟着宫里去拍卖行的队伍走,其实她的身后可是跟着一辆两匹高头大马拉着的豪华马车的,那马车上可是装了不少的好东西,当然不只是来恩言临行出宫的时候赏赐的那些,而是凤鸾宫库房里值钱的东西。
这马车一直跟在去拍卖行的队伍后面,驾车的人是残阳,金福柳出宫的时候可是有清楚的告诉残阳去拍卖行的后门等着的,注意身后有没有人被人盯上。
残阳十分小心的驾车在城里转了一圈,然后才又回到了拍卖行,残阳就一辆马车,自然速度是要比宫里太监们拖拖拉拉带着东西的速度快。
没等到金福柳和来恩言到拍卖行,残阳已经围着城里绕了一圈,还买了一些路上吃的牛肉干粮咸菜。
“有人跟着你吗?”金福柳被来恩言扶着了上马车的时候回身问抱着马鞭子的残阳。
“嬷嬷您就放心吧!我可是带着身后的人逛了一圈,最后将人甩掉才回来的,那些人估计已经追去城外了。怎么也不会想到我绕了一圈子之后回城里的。”残阳颇为骄傲。这可是他第一次自己独自行动,身上虽然也有功夫,却从来没有用武之地,身体残缺,不曾闯荡江湖,所有的经验,都是来俊臣请来的那些江湖客说的。
正因为没有任何经验,残阳才比别人更加小心。
他是知道的金福柳早就跟家里没有什么联系了,那老嬷嬷突然说要离宫回家探亲,就是完全不可能的。
老嬷嬷带着这么多的金银细软出宫,就只有一个可能,自家一直不死心,想要逃出皇宫的小姐。
老嬷嬷的这些东西不是为了衣锦还乡,而是为了跟小姐以后的生活。
不得不说强将手下无弱兵,来俊臣手下教出来的人,也没有一个不是机灵鬼的。
“嬷嬷,我们去哪里啊!”残阳坐上了马夫的位置,顺手把车厢的帘子放了下来,免得赶车的时候,有风灌进车厢。
残阳知道既然嬷嬷和小姐没有让自己知道真相的意思,那自己就装作不知道好了,免得让两个人乱想。
“天山脚下有一座秀城,我们去那里。”金福柳应声。这是在出宫之前来恩言说的地方,金福柳从来没有去过那么偏远的地方,更是不知道自家小姐为什么要去那里,那边战乱还没有完全平息,去那边不是很危险吗?
战事就在天山,秀城可是距离天山就只有不到一天的路程啊!
一旦天山失守,那么秀城就是第二个倒霉的地方。
那里不说兵荒马乱,也差不了多少了。
“嬷嬷,秀城现在不安全吧!”已经挥舞着鞭子赶着马车往城门走的残阳小声的嘀咕着。
秀城那是什么地方啊!不说距离京城有多远,地处荒凉,就是说现在那边距离最大的西突厥战场有多近,就足以让人望而生畏了!
现在秀城的人都在往京城这边逃难,可是他们却是要去秀城,这到底是个怎么个情况啊!
难道自家小姐真的想不开了么?
“我们的马车太招摇了,去西城门,出了城门找个树林子,将这马车伪装下。”金福柳虽然不是江湖人,可是一些江湖上的经验技巧可是没少了听到府里那些教习说道的。
怀璧其罪的道理金福柳也是知道的。
自己个老婆子活了大半辈子有什么怕的,担心的是自家的鲜花般的小姐啊!不管自家小姐易容多成功,伪装又是如何的到位,可那都改变不了自家小姐是个大姑娘的事实。
残阳应了一声,马鞭子甩开,马车风驰电掣的挑着城里的僻静人少的胡同小路走,基本都没有遇到什么人的一路顺畅无比的到了西城门,混在出城的人群中出了城。
守城的军兵看到华丽的马车,知道能坐得起这样马车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可不是他们这种守城门的官兵能招惹的,自然是大开方便之门。
比想象中更加顺利的离开领京城。
残阳都已经做好了如果有人拦阻,就要跟拼命的准备,可是却连个拦住他们马车问问的人都没有,这反而是让残阳有点无法相信他们的运气竟然如此好。
随着来恩言的马车离开了京城,几匹快马上也随之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残阳按照金福柳说的出了城门,就赶着马车进入了出城之后不到二十里地遇到的第一片柳树林子。
将马车停在了林子深处,残阳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掀开了车厢帘子,伸出胳膊做扶手,给金福柳和车子里的来恩言扶着,让两个人下车透透气,活动活动,毕竟这从宫里出来又坐马车出来,这也是十分颠簸的,且两个人一直紧绷着神经,怎么也要放松一下的。
可等到车厢里的金福柳和一个紫衣公子下了马车之后,残阳还有点难以置信的探头往车厢里看了看,确定车箱中没有别人了,他才有点不太能相信自己的眼睛的,用双手使劲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可是不管往车厢看了几次,里面都没有他人,最后将目光放在了正和金福柳打开了马车车厢后面的门,从里面费力的往外拽着一批宫里用来做抹布的灰蓝色粗布衣服紫色书生袍的少年身上。
如果这样仔细的看过去,这个少年的身形倒是跟自家小姐很像。这个人应该就是自家小姐吧?
“小姐?”残阳嘴唇抖了抖,声音也跟着有些发颤。
实在不是他发傻,而是这种反差太大,他一时半会接受不了,自家娇弱的大小姐,竟然摇身一变成了易容高手。
“叫少爷!”熟悉的声音从紫衣少年嘴里发出,熟悉的腔调和声音,却违和是从一个少年嘴里发出。
“是,少爷。”残阳嘴角不自然的抽筋,声音都有点发颤。
自家小姐什么时候学了这么一手啊!如果声音在变一变,还真的很难被人发现她是女儿身呢!
不过这样的手法骗过寻常人倒是可以,就是不知道想要蒙蔽那些武林人士的眼睛管不管用。
“还傻站在那做什么,快过来帮忙啊!把那捆子油纸也拿出来。”金福柳心中叹气,她又如何会不知道此刻残阳心中的不安和惊讶,可现在根本就不是震惊的时候啊!
他们谁都不知道陛下回来之后,会什么时候发现来恩言不见了,更不知道发现来恩言不见之后,武瞾珝会怎么做啊!
为今之计,只能跟时间赛跑,在武瞾珝行动之前,他们尽可能远走到安全之地。
“残阳今天开始你姓杨,杨树的杨,名阳,阳光阳。换下你身上的衣服,然后把衣服挖个坑烧了埋上。你是我的书童。我是家里出来磨练自身的少爷,嬷嬷是乳娘。我们是京城人。我叫陈贝优。都记好了,别到时候人家一问,你们自己都记不住,那到时候可就是大家一起抱团死了。”来恩言略一思索就已经给三个人都换了个身份,同时几步就上了车厢,从车厢坐着的箱子里拿出了一套普通的护卫衣服扔给了残阳,而后没事人一样转身从里面往外推着油纸卷。
来恩言自己是话说完了,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却是把金福柳老嬷嬷和残阳两个人都给难住了,毕竟他们可是从来都没有用过假身份的,还是这种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从零开始,无依无靠,没有倚仗的。
两个人虽然有点暂时无法适应,却也知道这是无法更改的,以后想要继续留在来恩言身边,那他们就必须该换身份,唯有如此,才能平安的过日子。
第62章
等到来恩言他们的马车再次穿过树林,再次出现在官道上的时候,早就不是那辆高档紫檀木做的豪华马车了,而是看起来虽然不破旧,也足够宽敞,却只是经济实惠,甚至有些廉价,用油纸和粗布防止马车漏水的马车。
马蹄子落在了官道上的声音十分有规律,若不是有心人,都很难发现这两匹拉车的是价值万金的千里驹。
残阳坐在马夫的位置一手拿着赶车的鞭子,一手拿着一个肉饼,边啃边看着路。
这种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感觉真的是太让人心中升起豪气万丈了。
就算他不是个真男人,可心中也有着男子汉的壮志豪情。
“杨阳,我们这一路都不要在城镇过夜,不过路过的时候可以补充一些吃喝,财不露白啊!”金福柳从车厢里出来,挨着残阳坐着,从残阳的手里接过了赶车的鞭子,把手里的水囊塞到了残阳的手里。
从京城出来,残阳就没怎么喝水,老嬷嬷如何会不知道残阳的心思,这孩子是怕自己喝了水要上厕所,上厕所自然是要停车的,那无形中就会耽误时间啊!
可人哪能不喝水!
“嬷嬷,外面风大土大的,您还是回车里吧!”残阳咽下了嘴里嚼着的肉饼,着急的说。他们都是常年生活在深宫大院的人,自己在怎么说也是个男人,风吹日晒点也没什么的,可嬷嬷却是上了个年纪的养尊处优的女人。
以后还要老嬷嬷照料小姐呢,老嬷嬷若是身体有点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小姐可怎么办。
“你也歇歇吧!咱们现在都变了样子,没人认得出来的,不用一直这样紧绷着。你太紧张了,反而容易引起人的怀疑。”金福柳靠在马车车厢上,看着似乎看不到尽头的官道,心中对未来有着茫然和期待。
她已经开始期待自家小姐离开皇宫那个压抑的地方,会在哪里快乐的生活了。
“不要只是说杨阳,嬷嬷也是太紧张了。”来恩言掀开了车厢的帘子,坐在车厢里面靠近门口的地方。
“少爷,您说我们现在是不是安全了?”残阳说话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向车厢里的来恩言。
现在的来恩言一身紫色的书生装,完全看不出她之前的样子了,可是残阳心里却仍然十分不安,这份不安是源自危机警觉,无关任何。也正是因为这种直觉,让残阳从出了京城就一路快马加鞭,马不停蹄的赶路。只是不管他们如何赶路,那犹如附骨之疽,芒刺在背的感觉却不曾减少丝毫。为了不让车里的两个女人惊疑不定,他只能沉默。
“安全……只要武世皇朝不倒,我们就永远不会安全。”来恩言这话可不是无的放矢,而是实事求是,有什么说什么。这段时间一直在武瞾珝的身边侍奉,她可是知道了不少武瞾珝的秘密。
例如江湖上最赚钱的千闻阁,那个敛钱专门卖消息的地方,是武瞾珝的,说白了就是在武瞾珝这里是耳朵,离开了皇宫,就是千闻阁了。还有就是武瞾珝身边藏在人们看不到地方的暗卫,影子,全都是一流的暗杀高手,江湖上出名的收钱办事,阎罗殿就是这些暗卫影子的磨练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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