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来恩言哪里知道,她跟苏兰嬷嬷还有秋棠三个人走的时候被小东子看了个正着。
此刻武瞾珝正在皇宫里大发雷霆,皇宫里此刻可是血流成河了,除了小东子,小福子,小禄子三个人,其他所有伺候在武瞾珝身边的宫人宫女嬷嬷,都被御前护卫斩首了。
宁可错杀,也绝对不会放过一个的命令一下,皇宫里简直翻了天,人人自危,生怕自己哪里漏了马脚,被抓住,牵连,也跟着那些被斩首的一起掉了脑袋。
武瞾珝可不是个眼睛能揉沙子的人,将肖涛扔给大理寺去公平公正了,自己就带着小东子去了凤鸾宫,不管金福柳怎么拒绝武瞾珝的探望,都没用。
之前武瞾珝去凤鸾宫,只要金福柳这个宫里的老嬷嬷出面挡一挡,也就过去了,武瞾珝最多也就是坐一会就会离开,可这次武瞾珝却是异常的强硬。
直接就进入了凤鸾宫的寝宫,结果自然不必多说,来恩言已经离宫,现在床榻之上躺着的是个被子卷,武瞾珝来的太快,假扮来恩言的丫鬟还没有做完易容。
武瞾珝看着空空的寝殿冷着脸坐在凤鸾宫的寝殿里,看着面前跪了一地的凤鸾宫嬷嬷和宫人宫女。
“人呢?”武则天吹了吹茶杯里漂浮起来的茶叶。
“奴才不知。”
“奴婢不知道。”
跪在地上的金福柳,天残,残阳,残颜,残魂,还有初雪,初雨,春然,春露,夏禾,夏然几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武瞾珝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就砸在了带头跪在面前的金福柳膝盖前面。
“嬷嬷,你是宫里的老人了,应该比他们这些小的了解朕的脾气。”
“奴婢的确不知道娘娘去了哪里。”金福柳身体轻微一颤,而后低着头看着地面,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心里却是已经想好了,不管怎么都不能让陛下知道自家小姐已经离开了这个残酷的地方。
最好能给小姐尽可能的多拖延时间,让小姐可以平安的远走高飞。
“哦。你不知道,那你们呢?”武瞾珝嘲弄的问。
当她是傻子不成,他们这帮人会不知道来恩言去了哪里?
这个失忆的女人胆子还真的是大,就自己见了见肖涛的功夫,就钻了空子跑了。
本来自己是想跟她玩一场猫和老鼠的游戏的,但是刚刚有耳朵入宫说在街上肖家和薛家遇到了来俊臣的车,来俊臣对两家争执的反应很是反常,这让她心里无法不多想。
是不是来俊臣的反常就是因为他的车上有来恩言,否则按照来俊臣的素日为人,定是会站在肖家那边的,可听耳朵的意思,来俊臣似乎对肖家十分不满,隐隐有着维护薛家的意思。
来俊臣是地痞无赖被自己提拔起来的,跟名门大族一直是势同水火的,现在来俊臣主动示好,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蹊跷。
一个君王想要坐稳江山,重要的就是知道让朝堂平衡。
忠臣奸臣都是要有的,否则朝堂就是失衡。
自己这个王座也会坐不稳。
来恩言失忆之后做事完全凭借喜好,是不是因为这个来俊臣对自己这个主子有了不满,所以有了别的想法。
武瞾珝浑身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这些人还真的是忠心,一个一个悍不畏死的,也对,若非如此,来俊臣也不会放心让他们跟着女儿入宫。
这些人自己不能杀,不然等到来恩言回来,让别人来照顾那个单纯的女人也是麻烦,可是不杀这些人,有这些人做后盾,想让来恩言老实的在宫里呆着,也很难啊!
现在这个时候,自己还得用来俊臣给自己出力,有些事情自己终究不能做的太绝。
伤了臣子的心,谁还会给自己卖命。
“既然你们都不知道,那就该做什么继续做什么去吧!一切都按照贤妃在的时候。今天开始朕就住在这里了。”武瞾珝挥了挥手示意人们退下,对到屋子里凤鸾宫伺候的人都走了,武瞾珝才叫来小东子下了旨意。
“全城戒严,挨家挨户的搜,把贤妃找回来。”
第34章
武瞾珝一声令下,整个皇宫的御林军都调动了起来,很多人不知道真相,但是宫里有着当初来俊臣送女儿入宫之前,让画师给来恩言画的一张美人图,武瞾珝让小东子拿着这张美人图给每个派出去的御林军都看了,御林军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是知道陛下要找这个女人。
那这个女人是什么身份不重要,重要是这个人能给他们带来什么。
御林军双眼冒火的将自己看到的那图上的人牢牢记在心里,每个人的心里都明白,只要找到了画中人,自己就可以飞黄腾达。
京城乱了起来,到处都有御林军的身影,随处都能看到御林军突然就拦住一个年轻女子的去路,然后仔细端详对方的脸,之后在再将人放走。
纷乱的人群中,来恩言跟在来忠的身后低着脑袋不敢抬头,就怕这些人看到自己的容貌。
她是如何都没有想到武瞾珝既然如此快速的就有了行动,果然自己这个现代人还是小看了古代君王的威严啊!
现在就是后悔也晚了。
看这帮御林军的架势,明显是知道自己长得什么样子的,否则他们也不会只是拦着年轻女子了。
可这帮人如此大咧咧的打量人,没有任何的畏惧,明显就是还不知道自己在找的是什么人。
“言儿跟紧了。”来忠像个慈爱的老父亲般将来恩言护在自己的身后,有意无意的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来恩言。
没人会怀疑一个老来得子的人护着自己的孩子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是来恩言明显感觉到了来忠在回身护着自己的时候,状似给自己整理头发,似乎摸了自己的脸一把,来恩言自然不会以为来忠是想要占自己的便宜,更不会以为来忠是想要趁机吃自己的豆腐,不只是出于对这个人的信任,还因为她明显感觉到来忠手指摸到自己脸的地方,自己明显感觉到面部肌肉被挤压。
“二位慢走。”几个御林军拦住了来忠和来恩言的去路。
“几位官爷有事?”来忠虽然是这样问着,但是却整个人都警惕了起来,一只胳膊将来恩言护在了身后,一只手放入了怀里,看起来好像是想要从怀里掏出银两的样子。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看看你身后那女孩的模样。”车轴汉子的男人看着来忠跟个护着幼崽的老鹰似得样子,也有点不好意思,自己这样大庭广众拦住了人家爷俩,真的跟当街强抢民女的地痞无赖没有什么不一样,难怪人家误会。
“你们想做什么?我们可是正经人家。”来忠做出愤怒至极的样子瞪着面前的几个人,更是将来恩言紧紧地护在了身后,
“老人家,我们没有恶意,只是奉旨寻人。”带队的车轴一样精壮的汉子耐心的解释,他也有个女儿,很是能理解对面这个看起来似乎是在大户人家做工的男人的想法。不管是谁带着女儿出门,遇到这种被官差拦路,非要看看自己女儿的事情,都不能淡然处之。
“能不能通融通融,我们只是普通百姓。老朽出门急身上并没有带什么值钱的,这里就有一点散碎银子,兄弟几个拿去喝杯水酒吧!就放过我家女儿吧!”来忠低头弯腰的从怀里摸出几块碎银子,足有二十两。这二十两银子足够一个普通人家的过上半年了。
拦住来忠去路的几个人互相看了看,都有些心动,就算他们在宫里当差,一个月的饷银也才六七两,而这只是举手之劳的事情,一个人就能分到他们一个月挣的。
不过就是不知道这个人在谁家做工的,
都说阎王好见小鬼难搪,若是他们无意中得罪了惹不起的人,那可就要了命了。
“不知道老人家是做什么的,出手如此大方。”车轴汉子粗中有细的细细打量着来忠,来忠是来俊臣的大管家,整个来家可都是他管着,说句难听的,是主掌来家经济命脉的都不为过。
身上穿的虽然不是张扬的华服,却也是上号的绸缎长袍,虽然颜色只是普通的灰色,可这材质却是骗不了人的。在宫中当差的人,哪个没有好眼力,心中有了想法,自然对来忠的穿戴也就多有注意了。
这不仔细看还好,一仔细看可把几个人吓得不轻,这人穿戴低调,却都十分讲究。
怕是哪个大世家的管事啊!
“只是个管家里琐碎事情的。”来忠笑了笑,说的委婉含蓄。来恩言不得不佩服来忠这份冷静,刚刚就在那些个御林军朝着他们走过来的时候,她手脚冰凉的,整个人都有些麻爪。
而来忠却是淡定的将有些慌张的自己护在了身后,用一个护着孩子的老父亲的姿态挡住了她的惊惶无措。
“是这样啊!我们也无意为难,但是上面有旨意,我们也是身不由己。”带头的车轴汉子立刻就换了一副嘴脸。
一个下人能穿的这么气派的只有京城里的名门大家,还有就是陛下的几个宠臣,不管是哪个,都不是他们一个小小的御林军能得罪的起的。
“没关系,没关系,弟兄们也是辛苦了,这点酒水钱不成敬意,还请几位行个方便,我和女儿急着回家看望我那生病在床的老母亲。”来忠仍然笑的十分礼貌客气,说话也是陪着小心,好像是个已经习惯了左右逢源的老家人一样。
“那就请您的女儿抬头让我们看看吧!而后我们立刻就给老兄行个方便。您看如何。”车轴汉子现在心里已经确定了这个上了年纪的中年人身后的姑娘不是自己要找的人,因为听这个人说话的语气,明显他是宠臣府里的管事,若是换做是京城的几家的武将的家人,不但不会给他们钱如此客气,怕是早就已经跟他们翻脸大打出手了。
惹怒了正人君子最多就是揍他们一顿,而惹怒了真小人,那就是表面跟他们笑呵呵,背后给他们捅刀子了。
只是想想就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
“言儿,过来,让几位大人看清楚。”来忠说着伸手抓住了来恩言的胳膊,将似乎被吓着了的来恩言从自己的身后啦了出来,让几个人看清楚来恩言的模样。
几个人一看,心中就是一个咯噔,这个人长得真的是一半天仙,一半恶鬼。半张脸的眉眼精致的如同上天的宠儿,可是另外半张脸不知道是遇到了什么事故,疙疙瘩瘩的好像是癞蛤蟆的皮一样,眼睛一条线睁不开,嘴唇歪歪着,露出里面的牙齿。
“冒犯了。”御林军几个人都是一咧嘴,刚才看着人那么护着身后的女儿,还以为长得起码也是个俏佳人,谁知道抬头却是这么个半夜家里进去贼,都能吓死贼的样子。
御林军几个人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抱拳当胸,转身而去。
来忠眼看着几个人走远了,拉着来恩言的胳膊几个闪身就进了一个胡同,躲开了众人的注视,来忠才松了一口气。
“小姐,还好吗?”来忠担心的看着来恩言惨白的小脸,心中有些难受,自家小姐以后怕是要受罪了。这副丑样子虽然能保护小姐的安全,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小姐不可能一辈子就顶着这样的一张脸。何况刚刚太过匆忙,自己只是改变小姐半张脸,现在那帮人还没有什么怀疑,那是因为自家小姐那半张脸实在是太刺激人了,吸引了人的全部注意力,只有那些人回去之后仔细琢磨琢磨,很快就会想起来自家小姐那帮张完好的脸,跟他们要找的人是一样的啊!
来忠掌中运功,带着一股气劲拂过了来恩言的脸颊,来恩言的脸恢复了原样。
来忠却叹了口气,这样子怎么行呢!
看来自家小姐之后还是要易容才行啊!
“我很好,让忠叔担心了。”来恩言诚挚的笑着。可是眼睛看向胡同外面那些忙忙叨叨的寻找着年轻女孩的御林军,眸底深处却爬上了一层担忧。
武瞾珝你到底为什么那么肯定我还在京城没有远走呢?
如此大面积严密的搜寻,自己还真是无处遁逃啊!
可自己也鬼使神差的在御林军搜查的眼皮子底下的平安无事的过来了。
到底是御林军粗心,还是自己幸运?
“小姐,这次到了酒楼,您必须要跟着我学易容,否则您以后怕是很难可以平安了。陛下这是下了决心要找出您,您若是不换一张脸,被找到只是早晚的事。”来忠现在是真的有些担心了,武瞾珝对自家小姐如此执着,是为了征服,还是担心妃子逃出宫,让她丢了面子,亦或者怕是伤了臣子的心?
若是武瞾珝对妃子好,哪个妃子会放弃天家的荣华富贵,甘愿背负逃宫的罪名。
来俊臣将宝贝女儿送入宫中,是为了表忠心,可是女儿先是失忆,后是从宫里逃跑,这说明了什么?
是武瞾珝对来俊臣不够信任,还是觉得来俊臣做的不够好,所以惩罚了来俊臣的女儿……
来恩言点头,她知道来忠说这些是为了自己好,也是为了自己以后留了逃跑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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