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来恩言还是决定将这个秘密深埋在自己的心里。
“哎……不瞒你说,我跟薛家,关系一直都不是很好的,这种站队的情况在朝堂上也不是出现一次两次了,我始终都是站在那帮世家打族对立面的。现在突然该换阵营,怕就算是真心,人家也会以为我另有所图。”来俊臣十分有自知之明的叹气,女儿说的他明白,也知道女儿如此跟自己说,定然是在宫里跟陛下聊天,知道了什么让她不得不立刻找到自己,跟自己当面说清楚这件事。
可是女儿还是太天真了,这朝堂之上的事情,哪有那么简单呢!
看着好像只是陛下随口的一说,可常年跟在陛下身边的他,看着是陛下的宠臣,在别人的眼里自己是奸臣,为陛下铲除异己出了大力气,又如何会不明白,陛下每次的试探,都是在冷眼看众臣的态度,在这些臣子之中寻找对她阳奉阴违的人。
每次站队之后,朝堂之上在不久之后都会被处置几个人。
而这些人里都是这次站队中,让陛下觉得对她不够忠心的人啊!
自己若是改变站队,那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的,谁也不知道陛下的想法。
跟在陛下身边多年,自己仍然无法看透陛下的心思。
“如果现在你不改变站队,不用等多久,你就会被陛下杀鸡儆猴以儆效尤。与其等到鸟尽弓藏,不如主动改变。”来恩言咬了咬嘴唇,看着来俊臣袍子上的血迹,终究还是说了她一直想说的话。来俊臣在历史上的确不是个好人,可是对主子的忠心,却是有目共睹的。这也是为什么武瞾珝在下令杀来俊臣的时候为何那般的犹豫的原因,亲手杀死一个对自己忠心耿耿的臣子,对君王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自断臂膀的疼痛……
第32章
“孩子这话可不能乱说啊!若是让别人听去了,那可就是杀头的大罪。”来俊臣刻意压低了声音。
来恩言有点无奈的看着来俊臣,而后抿唇无语。
“你说的对,可是你现在刀都被人压在脖子上了,我若不说,指不定你哪天就被陛下宰了。”来恩言翻了个白眼。
她这个现代人是真的不能理解古代人的想法啊!
来俊臣双眉紧皱,阴鸷的双眼盯着自己的女儿,他的女儿就算没有失忆的时候都没有如此跟他说过这些,从来不会过问自己朝堂的事情的,可现在女儿失忆了,说话却如此的犀利不留情。
在皇宫里自己的女儿到底是经历了什么,听到了什么,知道了什么。
若非是知道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自己的女儿绝对是不会说出这种大逆不道会掉脑袋的话的。
难道陛下真的对自己有了杀心吗?
还是说陛下已经做好了卸磨杀驴的准备!
若是后者,那么在朝廷的那些对陛下有异心的人被清理干净之前,自己和女儿都还是安全的,只是在那些人清理了之后,自己和女儿要如何逃生呢?
就算自己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女儿做打算。
自己活了一把年纪,什么都经历过了,吃喝玩乐总是没有亏待自己的,可是自己的女儿才十几岁,还有大把的好年华呢!
“你说的这些都是陛下那里听到的?”来俊臣终于还是问出了心里最大的疑虑。
“哎呦我的天啊!你以为我会拿这种事情吓唬你么?”来恩言有点忍不住要暴走了,这个人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呢!好吧,这话如此说也是不对劲的,来俊臣若是死脑筋,那这个世界大概就没有个头脑灵活的了,只是来俊臣不能接受这样的现实。自己一直效忠的主子,最后会无情的让自己去当替死鬼。
“行了,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来俊臣看得出来自家女儿真的在担心自己,严肃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阴鸷的眸子里也被温柔慈爱替代。
“父亲,我是认真的。你不能再站在朝堂那些墙头草,软骨头的那边跟着忠臣良将对着干了,否则死亡就在眼前。”来恩言不得不将狠话说出来,她是真的怕来俊臣一个冲动,不怕死的继续埋头往前冲,狠命的跟那些对朝廷有着血汗战功的人对着干啊!
“我知道怎么做的。你个女孩子家家的,就不要总是关注这些朝廷的事情了。女人就要相夫教子。参与国家大事,朝堂正事,可是不被人喜欢的,不是谁都能和当今陛下一样的。”来俊臣心中有些难受,自家女儿怎么失忆之后就变得如此强硬了呢?
有些东西就算是明明知道也是只能放在心里,不能说出口的,可是自家女儿却真的是无知者无畏,根本就不知道害怕是什么。
“这次的事情你一定是能参与,否则很有可能就会成为替死鬼。虽说这次的替死鬼未必就会是你,可是君心难测,谁能说的准呢!我这次逃出宫,等这件事情结束,估计陛下就会发现的,到时候在宫里找不到我,定然是会来府里找的。而我想趁乱离开京城。”来恩言掀开了一点马车车窗的窗帘,透过窗帘往外看,看着繁华的的京城,忽然本来静如止水的心就乱了。
自己能想到的,武瞾珝会想不到吗?
那可是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心机谋略可是不但不逊色于任何,还要比别人高出许多的。
自己觉得逃出皇宫之后,最安全的就是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远离京都,那么武瞾珝呢?
武瞾珝会觉得自己一定会选择离开京城,而按照来俊臣对女儿的呵护疼爱,还有对自家主子的了解,一定是会知道武瞾珝会想到,那么就会逆向思考,让女儿留在来府,因为那是不管谁都不会想到的。
所以武瞾珝一定会抓点搜查来府还有自己这个身体以前住的地方。
“那也要回去准备下啊!”来俊臣心里是清楚的女儿说的是在理的,可是就这样让女儿离开自己身边,自己不能再照顾着,他的心里总还是放不下的。
怎么也要回家让几个人跟着女儿一起离开,照看着女儿啊!
自家女儿可是从小到大都没有一个人出过门,更没有吃过什么苦的。
“那就带着秋棠吧!反正她是我从宫里赶出来的,也是要回家的,我就跟着她回家好了,在秋棠的家乡,开个饭馆,不但能搜集一些消息,还能掩人耳目,谁能想到我逃出来,不但没有隐姓埋名,还如此抛头露面。”来恩言手轻轻地敲着马车的软椅。
“嗯。回去你就跟秋棠走。秋棠家距离我们京城也要半个月的路程,那只是个小地方,不过的确是有几家饭馆,我回去就让人快马加鞭过去买下来一家。”来俊臣对女儿想的如此周到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忍不住就想要为女儿安排的更加周全一点。
“不用。我只需要带些金银,就跟秋棠两个人徒步离开。等出了城,到驿站在换马匹代步。您就当做今天没有见过就好了。至于为什么会有丫鬟去大牢找你,就说秋棠被我从宫里赶出来了好了。回去也要跟家里的人串供。免得到时候口供不一致,给家里引来杀身之祸。虽然现在陛下暂时还用得上你,是不会杀了你的。不过也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的。”来恩言放下了车窗帘。
“你这个傻孩子啊!这种事就不用你担心了。你只要照顾好了自己,就行了。为父这些年好事坏事都做过,对陛下忠心却是从来没变过的。来家有今天,都是陛下给的,陛下收回去我也是没有怨言的,不过我在此之前,我是一定会给你留出来足够一生吃穿不愁的金银的。这次离开了就不要回来了,你我父女两个怕是以后相见无日啊!”来俊臣这个一生中以狡猾残忍著称的酷吏,面对和女儿的离别,心中悲痛,眼中都有了闪现的泪花。
“老爷……”来诚将马车停了下来。
“什么事?”本来就因为女儿要离开,和女儿说的那些虽然不中听,却是残忍事实的话,而心中难受不痛快的来俊臣声音中都带着杀气。
跟女儿相处的时间都已经进入倒计时了,现在还有人来打扰,这怎么可能让来俊臣不生气。
“前面薛家的人和肖家的人发生了冲突。”来诚的声音发颤。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去打扰自家老爷和小姐说话的,可事实容不得他啊。
谁知道这薛家和肖家抽的什么风,既然在大街上两家打了起来啊。
就是想要绕路都绕不过去。
若是不跟老爷说一声,等会老爷更是要发火啊!
“他们两家怎么回事,城卫军呢?”来俊臣阴沉着脸从马车内探出了身体。
“城卫军不也是高家再管么?高家跟薛家可是出生入死的交情。”来恩言的声音在车厢里传来。
“不用理他们,我们走。”来俊臣只是往几乎打成一团的肖家和薛家那边看了一眼,而后就重新坐回了车里。
“是。”来诚得了来俊臣的吩咐,立刻调转马头就想换个方向绕开前面那一团打的乱七八糟的人。
可惜他们马车一停下,就被正打在一起的两伙人注意到了。两伙人都派了人过来,想让大理寺的人来给评评理。
薛家的当然纯粹是为了恶心肖家,而肖家则是真的是看到了救命的稻草。
“来大人慢走。”
“来大人且别走。”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两个人同时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挡住了来俊臣的马车。
来俊臣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自己就是想回家给女儿尽快安排一下,这帮人一个两个人的不开眼睛,非要挡住自己的去路,浪费自己的时间。
要知道女儿一天留在京城就有着被抓回去的危险啊!
自己怎么舍得女儿再次受苦。
就算是被陛下怪罪,他也必须要将女儿送走。
哪怕是拼了自己的这条老命。
“二位有事?”来俊臣没有从马车里出来,只是隔着马车的车帘问了一句。
“是这样的,薛家欺人太甚,打杀我肖家许多人。”马车前门肖家的人开口。
“明明是你们肖家灭了人家一门。还血口喷人。”薛家的人不忿的呛声。
“这种事去找衙门,不是找本官。本官只管审问。”来俊臣声音中带着一贯的狠厉。
若是换做平时他可能真的会出来管管,可是现在他着急回家呢,哪有那个闲工夫管这些人的事,他们死活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就要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了。
“父亲……”来恩言一把抓住了来俊臣的胳膊,狠狠地在来俊臣的胳膊上扭了一把,用着气声唤了一声。
这个来俊臣真的是个愣子吗?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送上门的人情,不要白不要啊!
这就是忠臣和奸臣的区别,忠臣绝对不会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而耽误了正事,而奸臣则是凡是都以自身利益为先。
“做什么?”来俊臣眉头都拧成了一个旮沓,歪着脑袋看着掐自己的女儿,这孩子什么时候学会这一招了,嘶,掐的真疼啊!
有什么不能好好说啊!非要掐自己!
来恩言这次是真的一点面子都没给来俊臣,对来俊臣做了个禁声的动作,轻轻地咳嗽了几声清了清嗓子“两家都是国之栋梁,薛家为了江山社稷可是有着血汗战功,而肖家是陛下的萧妃娘娘也是为了陛下在宫里操碎了心,两家一家主外,一家主内,都是陛下不可或缺的。如此内讧,岂不是让陛下为难。陛下若是降罪,两家都是要难看的。如此大庭广众之下,岂能丢了皇家的脸面。不如听本官一句劝,各让一步,去宫里找陛下评理。”
来俊臣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女儿学着自己的声音惟妙惟肖。
若不是自己亲眼所见,自己都无法相信刚刚这番话是自己女儿学着自己声音说的。
“不愧是跟陛下攀上了亲戚啊!这起话来都不一样了,张嘴闭嘴都是陛下,皇家了。当期和事老来都是拿陛下压人。”肖家的人端着架子阴阳怪气。
“萧妃娘娘在宫中似乎还不如小女得宠!”来俊臣忍不住冷笑的开口。
开玩笑自己可是忍了肖家的人很久了,动不动就仗着自家闺女在宫中是萧妃娘娘,很得陛下的喜欢,就以势压人,用自己帮忙不但不给自己好处,还要自己从兜里掏钱给他们打点关系。
“你个老不要脸的。让你女儿入宫勾引皇上,也不知道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将陛下迷得神魂颠倒,入宫就被宠幸,听说可是养了三个月才能正常下地。为了得到陛下欢心,你连女儿的命都不要了。”肖家的人站在马车前门就差指着鼻子骂了。
自从来恩言入宫,武瞾珝就对贤妃来恩言十分特殊,不但入宫是半幅凤架,入宫即为妃位,对凤鸾宫也是多有恩待。
相对自家的萧妃娘娘,落差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正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凤鸾宫那边成了陛下心里惦记的,而萧妃娘娘这边就有些愁云惨淡。后宫里的男男女女中懂得邀宠献媚的可不在少数,萧妃娘娘可是第一批入宫的,在后宫里也算是老人,陛下虽然也经常过去走动,可这走动也就是单纯的走动,平时的赏赐几乎没有,基本都是依靠家里往宫里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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