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受到了惊吓,便回头看向沈别跟莫晟,发觉他们也正腻歪着,沈别不嫌麻烦地一直拉着莫晟的手,把人抓得牢牢的。
“……”我突然觉得,有点饱。
“烦死了,小辞多少天没来找我玩了……”魏阁主郁闷地撅起嘴,目光莫名锁定在了我身上:“喂小弱鸡!你赶紧再挨一次打,这次换小爷救你!”
“……”我挤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一个笑容。
“为何独自一人,你师尊呢?”沈少宗主揽着爱人,皱起眉头。
我捂脸委婉道:“嗯……魔尊将他扣在了温泉内,还架起了屏障。”
此话一出,四位大佬都尴尬地沉默了,一点就通。
杨柠震惊:“这么会玩?朔朔,我也要。”
魏阁主当即脸红炸毛:“你要个屁!滚!”
“我们快去寻凰翎吧,晚了会被别人取走的。”
在莫晟的提醒下,四人这才回神,连忙御起法器准备赶路。
原来大佬们都是为了师尊想要的材料而来,那还不信手拈来?
四位大佬们行走太快,我只能勉强跟上,时不时还得吃个师尊的丹药,续些灵力。
“我感受到小辞气息了。”沈别喊了声,四人顿时再次加速。
起初他们还会偶尔等等我,但一说到师尊就在眼前,再没人顾得上我了,
我心中叫苦连天,只能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跟上。
也不知飞了多久,才终于远远看见了师尊与魔尊二人,他们正站在茂密树林中一块红沙空地,似乎在观察什么。
连忙落地后,我才发现,这块空地寸草不生,颜色鲜红地可怕。
就像……是被血浸润了。
“怎么了?”魏阁主见师尊脸色不好,连忙问。
师尊指了指眼前不起眼的小土窝,很遗憾地叹口气:“凰翎已经被取走了,看来这个机缘……天道并不想给我。”
“这周围……”专攻寻宝的云越宫主杨柠闭眼,细细感受后开口:“的确是天品材料的香气,已经很淡了。”
“凰翎被取走后,凰族真血也破散了,好可惜……”师尊心疼地看着地面。
沈别暴躁地“啧”了声:“来这鬼地方,就是为了小辞想要的凰翎,竟然被人先夺了去!这种天品材料,哪还有旁的炼丹师用得了!”
“我们这么多人过来,竟然连个破材料都抢不到,真是有够废物……”
“……”
众大佬似乎都很懊恼气愤,师尊连忙开口安慰:“毕竟这事不能强求,罢了罢了,本来就不属于我,佛系一点啦。”
魔尊一言不发,眼神晦暗地盯着小土窝,周围隐约浮起暴怒的魔气来,远处的花草树木渐渐有枯萎迹象。
我害怕地咽了口唾沫,不禁后退几步。
“小叔……”师尊故技重施,抱着魔尊的腰晃:“别生气,我们还能找到别的好材料呢!”
我心想这反应是不是颠倒了?不应该大佬们安慰没寻到宝贝的师尊吗?他们怎么比师尊还生气……
“等等。”莫医圣皱起眉头,蹲下身来轻轻抚摸血泥:“……这上面残留的灵力,不过是筑基水平。”
众人顿时陷入一阵沉默,从凤凰秘境入口禁制突然损坏,到现在顶级凰翎竟然被筑基者取走——这明显是天道的意思。
也不知那位天道宠儿,到底是什么来路。
师尊叹口气:“越是这样,我们越惹不得。算了,就当来游玩了一场好了。”
“那又如何?”魔尊突然喑哑着嗓子开口,他眯起猩红眼眸,嘴角噙着凉薄的笑意。
他周身威压瞬间暴涨,不仅是我的金丹开始惊恐颤栗,连在场其他大佬,都被魔威压得下意识后退半步。
魔尊神色平静:“天道而已,屠了便是。”
第96章我师尊是修仙界团宠(三)
“不行!”我还没来得及惊骇,师尊略带焦灼的清脆声音立刻响起,打断魔尊的话。
“会遭到天道反噬和诅咒的!它的惩罚向来很毒。”
师尊露出焦急无措的怂怂眼神,四溢的魔气当即温柔地收敛了些,不过魔尊本人却无动于衷,低头吻了吻沈辞柔顺墨发:“无妨,它奈何不了我。”
听起来,魔尊已经下决心了,势要夺回凰翎。
我心中感慨,这就是有“弹指灭三界”实力的魔尊吗?连天道都不怕,果然够狂妄。
修仙者是逆天而行,只能在天道怜悯施舍出的范围内修行。
千万年来都无人敢与天道叫板,因为与其相比,修仙者的力量单薄得像蝼蚁。
不过魔尊力量强大而神秘,若他曾经弑神的传说是真的,再联合上眼前这群大佬……强行破除天意,倒也不是不可能。
“小叔……”师尊还是不愿意,双臂环住魔尊的腰,仰头紧紧贴在他胸膛,水雾氤氲的繁星眼眸闪烁,似乎快要掉下金豆豆来。
魔尊沉静地敛眸,低声道:“最近几日心魔侵袭,若不了却此番怒火……”
师尊小声反驳说:“心魔可以换别的方法解啊,以前不也试过跟我那个吗,效果也不错啊。”
魔尊眼中有难以察觉的笑意:“但是太寻常的话,可能并无作用。”
我看到师尊皱眉认真思考,半晌后头顶小灯泡“叮”地一亮。
他露出甜软的怂怂笑容:“那我出去后就扮成女孩子,日夜住在你寝宫,好不好?小叔不是想要这样很久了吗……”
我:???
我震惊地张大嘴巴,心中惊涛骇浪,师尊提的这是什么奇葩方法?
魔尊说,我要毁灭世界去了。
师尊说,别啊,我穿女装给你搞好不好?
也不知师尊是在撒娇,还是在勾引,反正这不可描述的解心魔方法,着实让我大开眼界了。
再看看周围前辈,同样也是一脸震惊,甚至隐约有些懊恼和倾羡之色。
“我靠,早知道小爷就抢在陆叔之前装病了!小辞就能穿女装给我看了。”
“是挺可惜的,那不如宝贝儿你穿吧,我和我的小兄弟都很久没见了。”
“……我看你是不想要小兄弟了吧,出秘境我就剁碎了喂狗!”
“哎呀呀这只小宝贝好凶,看来得让小兄弟打几下屁股,才肯听话。”
“……给小爷爬!”
“……”
魏阁主跟杨宫主正远远地低声吵架,我听得云里雾里,很快就抛之脑后,重新看向正满脸期盼仰头的师尊。
我叹了口气,师尊实在太天真了,傻得让人心疼。
魔尊靠屠天道才能消的心魔,师尊就算把自己献祭上去,又能起几分作用?
估计师尊这次要伤心了,我开始在心中思考,待会儿要怎么哄他开心。
“也好。”魔尊淡淡说,似乎经过了一番决断:“至少一个月。”
我:“……”
我狠狠掐了把手臂,嗯,没做梦。
师尊松了口气,连忙点头:“都听你的,小叔消消气好不好啊?”
魔尊却没说话,垂眸看着师尊,目光暗示性地在他嘴唇游离。
师尊立刻心领神会,踮脚揽住魔尊脖颈,送上软软双唇——我登时面红耳赤,转身回避。
我这才发现,四周魔气不知何时早就褪去,树林中一片祥和宁静,鸣鸟啾啾。
刚才那阵骇人魔气,就跟唬人玩似的,毫无痕迹。
我嘴角一抽,总觉得不太对……好像被驴了?
思考良久,我认为得给眼前一幕起个名字,就叫“魔尊的千层套路”。
魔尊也应该改名了,别叫陆霄了,叫陆千层饼吧。
此行的目标凰翎没了,诸位大佬虽然懊恼,但也都乖乖按照师尊的意愿,没追踪也没寻找,开始四处游山玩水。
以至于偶尔有修仙弟子经过,吓得差点给庞大的大佬队伍跪下,颤颤巍巍地等待一行人经过,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我跟在一群大佬身后,就像随恶霸大哥出街的小弟一样,同样接受敬畏的注目礼,狐假虎威。
说真的,装逼好爽喔。
“停停!有大宝贝的香味儿!”杨柠宫主突然叫停我们,高声嚷嚷。
魏朔踹了他一脚,低声骂:“你说什么呢!”
这回换成杨柠茫然了:“……就,天品材料的香气啊。”
“……”魏朔脸颊腾起薄红,立刻转移话题:“凰翎吗?在哪儿?”
杨柠宫主刚闭上眼睛,要细细感受方向,沈别就说了声“不必了”。
只见不远处的峡谷拐角处,有一鹅黄羽衣少年和白袍青年刚拐过来,少年手上握着一根流光溢彩的蓝黑长翎,正随便甩来甩去打树叶。
“哇!长得太漂亮了!而且一拍就能呼下来这么多树叶!”少年夸张大喊。
他身后的青年笑吟吟的:“少爷很喜欢吗?我们把这根羽毛带回宗门逗猫吧。”
“……”我身边的大佬们沉默了,我也沉默了。
这两个不识宝的家伙,大大咧咧把宝贝摆在外面也就算了,竟然还用绝世的天品材料打树叶逗猫?!
师尊心痛地捂住胸口:“这就是天道宠儿吗……够嚣张。”
杨柠嘴角抽搐,从袖中摸出一枚小巧的莲花法器。
我曾在书上看过,这是云越宫专门夺他人手中宝贝的法器,对方越弱便越容易抢走。
莲瓣开启——杨柠还没来得及敛神施法,凰翎啪叽黏了上来。
“……”众人再次陷入不解的沉默中。
我怀疑地看向那两人,他们真的是修仙者吗。
那少年发觉宝贝被抢走,生气地看了过来,很快就脸色煞白,显然被凶神恶煞的大佬团吓到了。
我看到他狠狠踢了脚白袍青年,咬牙切齿:“你是瞎了吗!快去给少爷我抢过来啊!”
那白袍青年立刻拱手领命,神情肃穆凛然地朝我们而来,眉眼间毫无俱意。
我眉头一皱,青年多半是个听话的奴籍仆从,但他周身气质却很干净,容貌俊朗出众,比那少爷更像所谓天道宠儿。
“在下白子微,这翎羽是少爷方才拾到之物,还请各位前辈归还。”白袍青年朝我们恭敬拱手。
沈别冷哼一声:“你第一天出来混?修真界弱肉强食,你再啰嗦我便不客气了!”
他说着,拔出了怀中轩辕剑,顿时掀起一阵凌冽剑风,逼得青年倒退好几步。
悬殊的实力青年无法近身,硬闯只能送命,他只好灰溜溜地转身。
“偶像,给你。”杨柠捧起凰翎,小心递给我的师尊。
“真的好漂亮啊……”细细抚摸着凰翎,师尊眼中是藏不住的欣喜,繁星雀跃着闪烁,漂亮的碎光流淌。
我忍不住勾起笑来,难怪诸位大佬这么想满足师尊的各种愿望,能看到他欢欣的满足笑容,实在是一大乐趣啊。
但欢喜之余,师尊也有些忧虑:“我们这是违了天道,不属于我们的东西,强抢只会伤了命格,恐怕后患无穷。”
我不由得看向不远处,那小少年正泄愤一样拳打脚踢,白子微只是默默受着,眉头隐忍地紧皱着。
东西被轻易抢走,人也被随意欺辱。
天道宠儿……真的会如此落魄吗?
“啧……”
我突然听到师尊不爽地掐了个法决,那少年顿时被无形弹开,落在地上吐出大口血来。
“???”我惊恐看向师尊,他平常极其佛系,几乎从不动手。
师尊满脸茫然,像是刚反应过来般,无措地左看右看:“我怎么……”
说话间,白子微焦急地飞奔过来,朝我们噗通跪下:“翎羽已经给了你们,请各位前辈饶过我家少爷!”
白子微边说边拽师尊的袍子,我赶紧去推他的脏手:“莫随意碰我师尊!”
却听到师尊冷声问:“他那样待你,为何还要护他?”
“?”我懵了,仰头看看满脸淡定的师尊,无论神情还是声音都很陌生。
这……师尊是突然被夺舍了?这画风切换地实在离谱。
看到其他大佬们同样困惑地皱眉,我慎重地起身,离远了些。
魔尊眼神晦暗,袖中隐秘地探出一缕魔气,绕着师尊的脚踝而上,仔细探查情况。
白子微神情坚定:“少爷在我困顿时,曾赏我粥饭,才有了现在的我!”
师尊:“可是他现在打你骂你,只把你当成随时可替的奴隶罢了。”
白子微:“不管怎样,我需要报恩。”
师尊:“你替他死过一次了,不是吗?正是那次替他跳崖,你还得到了血修之法。”
白子微怔住:“你怎么知——”
师尊打断他:“这你不必知晓,总之你那所谓的恩已经报完,接下来该过自己的人生了。”
白子微茫然抬头:“这……”
师尊:“出秘境后,来凌霄仙宗寻我。”
白子微皱眉:“为何?”
师尊眼眸深沉认真:“我会收你为第一个弟子,教你血修已绝迹的功法。”
我:???
等等,这是什么走向!
原来我不算弟子,一直只是个杂役吗!
我的心噼里啪啦碎掉的声音,师尊你听到了吗!
死一般的寂静蔓延开来,其他大佬也都像我一样,不可思议般看向师尊,而师尊脸上是不正常的淡定,等待白子微的回应。
白子微沉默良久,最终朝师尊一抱拳:“多谢前辈好意,子微还是决定留在少爷身边,护他平安无忧。”
师尊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但因为长相太奶,反而有种故作成熟的幼稚感。
“你总会来的。”师尊意味深长地看向白子微的决绝背影。
他维持着负手而立的姿势,直到白子微扶着少爷离去,才茫然地松懈下来。
“我天哪……”师尊捂着小脑袋,一脸崩溃:“我刚才怎么了啊!根本控制不了自己!小叔呜呜呜……”
他扑进魔尊怀里寻求安全感,两眼泪汪汪。
“宝宝别害怕。”魔尊抚摸着师尊的柔顺长发,低头吻在他发旋,眉头却紧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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