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我希望你能从这一秒起闭上你的嘴。”雷斯垂德警告道,他没继续和多纳万纠缠下去,而是走出了拉起警戒线的地方,费沃斯在外面等他。
他满怀歉意,“抱歉,我今晚得加班了,我会让我的下属把你送回去并代为照顾一会儿,这是钥匙。”
作为近距离目睹了尸体的孩子,费沃斯再一次被披上了毛毯,他一语道破了雷斯垂德刚才困惑已久的地方,“你该查一查那个发传单的人,这家影院圣诞节前开业的,已经过了宣传期。”
雷斯垂德很快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但他并不打算让费沃斯涉案太深,“费沃斯,谢谢你,我知道你很聪明,但这里接下来应该交给苏格兰场。”他塞了杯热牛奶给费沃斯,唤来自己的下属开车载他回去。
费沃斯没有对此表示任何的抗议,或者说,他已经意识到了苏格兰场往下查不到任何东西。
杀手Mates·Pey。
来自Utah的死者Wilm·Gart。
只要是擅长拼字游戏的人,就能轻易意识到这几个字母只需稍加排序,就会变成——
Uplaywithme.
Gamestart.
这是个非常简单的拼字游戏,就像是在陪小孩在玩似的。联系到那个发传单的人除了给死者发了传单,还给他和雷斯垂德发了传单,事情一下子就变得显而易见了。
那个幕//后/黑手是冲着他来的。
费沃斯看向一旁的报刊:是早上的讣告么……
组合出来的句子语气很强硬,甚至自说自话已经宣布了游戏开始,根本没给人拒绝的权利。
如果说这次是一个简简单单的邀请,那么游戏到底是什么样的呢?处于明面上的他唯有被动地等到对方有所行动之后再反应吗?
那可不是他的作风。
他想对方也不会喜欢单机般的游戏模式。
来到雷斯垂德家中的费沃斯放下行李,他用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Yes,Iagree.
用九宫格的键盘转为数字正好9位,再加上伦敦的区号07——
[07937424733]
拨通。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阵熟悉的小提琴音,正是晚饭时在餐厅听到的《D小调双小提琴协奏曲》。
第一乐章由第二小提琴起头,随着音乐的飘扬,由费沃斯代表的第一小提琴手也加入了演奏中。
这是一场争锋相对的演奏,而这正是这首巴赫曲精髓所在。
第3章Update:简单的游戏、Outstandingcase
[(约翰·华生的博客)
7thFebruary
AStudyinTheFat
I\'veblacked……]
出于心理医生的要求,约翰不得不经常在自己的博客上写些什么,但这就像学生被老师逼着写周记一样,他无法理解这平静无趣的生活有什么可写的,他只觉得烦躁。
直到他认识了他现在的室友——咨询侦探,夏洛克·福尔摩斯。
他仿佛找回了在战场上的那种感觉,他在怀念那种刺激和不平静的生活,而夏洛克能带给他这些。
去他的PTSD!
约翰炒了他的理疗师,就像夏洛克那个神秘的、似乎权势滔天的哥哥建议的那样。①
不过写博客的习惯倒是意外地保留了下来,因为他现在的生活有足够精彩的事情去写。
2月7日,华生将自己和夏洛克那天的经历整理成了博客发布。
一些评论也在随后一两个小时内出现。
他的姐姐,海瑞·华生,在对那名连续杀人犯进行了“亲切友好”的问候之后,也对他博客中出现了另一个人物发布了亲切友好的问候。
-天哪,一个十岁的孩子。看看那个该死的疯子都做了什么!约翰,告诉我那个孩子还好吗?
-海瑞·华生07February14:53
距离那天在警局见面已经足足过去了一周,约翰还真不清楚那个孩子的情况,他想了想,决定去问问夏洛克。
“夏洛克,你还记得那个孩子吗?你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吗?”谢天谢地,现在的夏洛克不在摆弄着他那些不知从弄来的“人的一部分”。
夏洛克正坐在沙发上翻着一本书,他那量子阅读般的翻书速度,实在让约翰难以理解为“看书”。
他感到了无聊,因为距离上一个案子已经过去了一周,他或许得给自己找点事做。
“谁?”夏洛克头也不抬地拿出手机编辑短信给巴茨医院法医茉莉·琥珀。
-我需要一具新鲜的尸体。
-SH
“费沃斯·拉米雷斯,那个案子里的男孩。”约翰看到他站起来似乎打算出门,“有案子了吗?”
“他好的很,我想格拉哈姆一定爱死他了。”夏洛克穿上的自己的长风衣,“我是去找点乐子的,你可以一起来,是你擅长的事。”
虽然不知道夏洛克到底要去做什么,但约翰还是下意识地跟着他穿上了外套,“格拉哈姆是谁?”
“也许是格雷西?管他呢,跟上。”夏洛克快步下楼,街边伸出手招呼一下,很快一辆出租车便停在了他们面前。
“嘿,那是格雷格·雷斯垂德探长。”约翰跟着他坐进了出租车,还多看了司机几眼——鉴于上一次的案件凶手是个出租车司机。
出租车扬长而去,跟着夏洛克来到巴茨医院的约翰很快就后悔了。
“我是个军医,不是法医!”
“总是要习惯的——我是说你表现的很好,继续保持。”夏洛克露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假笑。
等约翰和夏洛克回到贝克街221B的时候,已经是他们在贝克街尽头的那家中餐馆吃完晚饭之后的事了。
约翰这才想起来自己博客下的留言,他似乎还没告诉姐姐关于那个孩子的事情。
相比他出门前,现在博客底下已经多了二十几条评论,连先前出现在他和夏洛克口中的雷斯垂德探长都留言了,还有那个总是看不惯夏洛克的多纳万警官②。
约翰:嘿,他们是怎么找到我的博客的!
-感谢您的关心,我正在为那个孩子寻找新的家庭。
-格雷尔·雷斯垂德07February15:06
-那就好,真是可怜的男孩。
-海瑞·华生07February15:18
-你养了个孩子?
-theimprobableone(不可思议的那个)07February15:20③
-暂时监护人。M,你应该好好写你的ID。
-格雷尔·雷斯垂德07February15:25
-他是谁?
-海瑞·华生07February15:28
-我是夏洛克·福尔摩斯专家。大写字母只是我选择无视的大众惯例之一,而你们刚刚沦为大众的一员,就像一只温顺待宰的羊。
-theimprobableone07February15:20
-哦,他是个天才(指夏洛克)。我真希望有一天我们能见面。
-Anonymous(匿名的)07February16:09④
没有人关注最后那个匿名的家伙,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游客。
说实话,最近雷斯垂德为给费沃斯找新家庭的事情苦恼了许久。
儿童福利局那边依旧还在寻找费沃斯的亲戚,最近找到了一户远在俄罗斯的人家,正在尝试和对方沟通。
雷斯垂德担心的倒不是这个,像费沃斯这样聪明的孩子,其实从来都不会缺少想要领养他的人,他担心的是费沃斯的聪明被利用了。
费沃斯很聪明,他是雷斯垂德见过除福尔摩斯家两兄弟以外最聪明的人。前几天有两个案子,费沃斯仅凭着新闻上的一点信息,就轻而易举地推理出了犯人的动机和所在地。
在感叹自己这么多年犯罪心理学学的还不如一个孩子之外,雷斯垂德也正视起了费沃斯的智慧。
他给费沃斯做过几个心理测试(如果不是费沃斯配合,他甚至觉得自己只会拿到错误的测试结果),结果显示费沃斯目前是观察者人格,喜欢知识,但对于整个社会过于疏离和冷漠,他悉知社会道德底线,可他本人却不存在这条线。
这意味着如果他在成长过程中受到了错误的引导,那他很轻易地就能跨过道德底线,从冷眼旁观的观察者变成一个高智商反社会。⑤
对于破案,他想的也不是伸张正义帮助被害者,而是将破案的功绩作为一种礼物,送给暂时收留他的探长先生。
该死,真是越来越觉得这是个缩小版的夏洛克。
雷斯垂德为此头痛不已。
正直的探长先生希望费沃斯能学会社会责任感,就像把氪星遗孤教导成正义的超人,他需要一对“肯特”夫妻。
福利局送来的俄罗斯亲戚资料显然不能令雷斯垂德满意,约翰的博客倒是提醒了他,这位善良的军医看起来和夏洛克相处的不错。
他打给约翰一通电话,向约翰讲述了自己的担忧。
“也许你可以自己收养那个孩子。”这是约翰听完后的第一个反应。
雷斯垂德也觉得这个灯下黑的选择不错,不过他需要先等到那户俄罗斯亲戚给出答复,再征询费沃斯本人的意思。
大约一周后,那家俄罗斯人给出了回复,他们确实有收养的意向,但在了解过费沃斯的情况之后,他们觉得自己没有能力养育一个走精英教育路线的天才,便回绝了。
这也给雷斯垂德提了个醒,他看着摊在面前的银行卡和存折,拿出笔记本开始算账。
费沃斯目前的那几位家庭教师都是提前支付过大笔学费的,下一次缴费则是在几个月后。衣服书籍用品目前用的都是从家里拿来的,并没有什么花销。雷斯垂德现在唯二承担的花销就是聘请保姆和餐饮。
可如果雷斯垂德决定收养费沃斯,那么那些学费和日用品消费迟早将落到他身上。那些钱对畅销书作家来说不算什么,对囊中羞涩的雷斯垂德来说就有些吃力了。
他打算尽快把这昂贵的蜗居卖掉,这样他可以带着费沃斯搬到地段偏但更大一点的房子里,也能多出很多余钱,加上他探长的工资和一点正常范围的负债,足矣负担起一个教养一个孩子的费用。
虽然雷斯垂德什么都没有说,但费沃斯早就明白他的想法了。对于雷斯垂德想收养他这件事,他没什么特别的感触,因为的他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只是目前没有认亲的打算。
夏洛克也通过他那敏锐的观察力察觉了雷斯垂德的打算,为此他甚至突发奇想打了一通电话给麦考夫,嘲讽他的体重和牙齿。
“真是令惊讶,我亲爱的弟弟,我还以为你是来通知我你的婚讯。”⑥
“收起你那令人作呕的表情,胖子。哈,我一定会在你的婚礼上播放你小时候的样子。”说完,夏洛克便挂断了电话。
“哦~”麦考夫的语调上扬,虽然他拿订婚一事来比喻约翰和夏洛克相识过快,但他没想到夏洛克竟然会接这个话茬,这可不是他那位弟弟的风格。
他相信夏洛克不会像那些没有理智的蠢货一样对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一见钟情,事实上,他们两兄弟的婚事让妈咪操碎了心。那么撇开情感意义上,夏洛克为什么会提到“婚礼”?
他的监控和特工没有任何的反馈,看来他需要从探长那里获取一些消息。
2月18日晚上,总算有些空闲的雷斯垂德决定烤点披萨和费沃斯一起看球赛,也算培养一下亲子感情了。
可就在他和费沃斯一起拿着叉子在成品披萨底上扎洞的时候,他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以为是又出了什么事要加班,雷斯垂德暗骂一声那些不安分的犯罪分子,他向费沃斯道了歉,洗完手便连忙到客厅拿起手机接通。
倒还好,不是场里的来电,而是中介说有人打算买下他的房子,对方目前在中介那里,希望先和房主聊聊再看房。
考虑到愿意买他这房子的人不多,雷斯垂德很快就答应了下来,和费沃斯简单解释过情况之后就穿上风衣出门了。
他匆匆推开中介的门,“希望我来的不算太晚——”在看到背对着门口打量着墙上英国地图的男人时,他的语气一下子变了,“麦考夫,是你?”
“坐。”麦考夫用伞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中介这里已经被清场了,只有麦考夫的女助手站在靠门的不起眼的角落里。
gu9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