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2 / 2)

女庶王 于欢 2363 字 2023-09-23

作为儿女偏向父亲不是应该的么?卫如华瞪着兄长质问道。

是,可我是他的臣,也是臣子的君,君王岂可偏颇于谁,娘娘尚且没说什么

那是因为在政权延续之际娘娘不想因为一个庙号而让朝廷遭受动荡,是因为爹爹生前嘱咐过。卫如华看着曾经那么要好的哥哥,失望透顶道:可是哥哥你却为了权力去讨好那群大臣。

所以呢?皇帝瘫坐在椅子上,娘娘可以调殿前司、皇城司、侍卫司镇压,从头到尾,我都只

是这个家中的一个摆设而已。

大殿中只有兄妹二人,卫如华从哥哥眼里看到了对父亲偏心所产生的不满。

你生来什么都有,父亲的慈爱与偏心,长辈的关怀与宠溺,不用为了责任而活,所以你不会明白的。皇帝闭上眼,强权可以使人臣服,可不能使人心服,强权之人一旦消亡,必遭人心反噬,我答不答应又如何,日长则昃,月满盈亏,朝政并非你想的那般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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宪宗末年,朝中格局武官之中以淮阳郡公萧云泽为首,统率殿前司朝最为精锐的马步两军包括一支神机营,侍卫亲军马军司由卢山郡公、怀安军节度观察留后霍青所统,下辖一队神机营,侍卫亲军步军司则由先帝原潜邸僚属与长宁县公、永康军节度观察留后曹华所领,皇城司仍由先帝心腹入内内侍省押班薛进统领,先帝大行,皇太后身侧的贴身内侍也入了皇城司,兵符握于枢密院为知枢密院事刘妙仪所掌,新帝势微,加之宪宗遗制命皇太后全权负责军国大事,新帝便命言官上表,请皇太后临朝称制。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皇太后会尊先帝遗诏及皇帝请奏垂帘听政时,萧幼清却将上表的大臣训斥了一番,翌日又命内臣移交皇后宝印及天子玉印。

景和元年四月中旬太史局观星占卜,定四月二十七日为宪宗葬期,自四月二十四日凌晨始东京皇城禁乐三日,二十七日启櫕。

抬灵柩的禁卫披着丧服将龙輴停于掩櫕宫的殿庭院等候,负责拆除掩櫕宫的工匠也都拿着工具,半天过去也无人敢动手。

自辰时启奠之后皇太后殿下便一直不肯出来,我等外臣也不敢进去扰了先帝的英灵。

皇后搀扶着皇帝至掩櫕宫前,听得一群大臣叙述后,卫煦轻轻咳嗽了几声将皇后的手拨开,吾去请娘娘出来。

皇帝的话音刚落,掩櫕宫内便小跑出一名内侍,皇太后殿下教旨,启櫕。

一众抬梓宫的禁卫这才敢登阶入内,这些禁卫都是皇城司亲从官,受宪宗生前恩惠,以至于抵达先帝灵柩前时没能忍住泪水,太后。

禁卫齐力将梓宫的棺盖抬起,萧幼清大声喊道:等一下。旋即从袖子里将之

前与信笺一同装在匣子里的同心结拿出,轻轻握起皇帝端合的双手将同心结压于手下,禁卫们准备合棺,萧幼清再次喊道:再等一会儿。

而后内东门司的勾当官捧着一个匣子入内,皇太后殿下,您要的明月珠。萧幼清将匣子里一颗通体发绿的珠子拿起,我知道你怕黑,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等我安排好了一切,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萧幼清渐渐松开手,禁卫们只是相互看着而不敢动手,直到萧幼清发话才走上前一起用力将棺盖慢慢合上,梓宫内的光线越来越弱,直至外面长明灯所发的最后一线光芒消失于内。

萧幼清旋即瘫倒在梓木做的棺椁上,阿潜。

一众宗亲将皇太后扶起,禁卫们抬起梓宫从灵堂走出,立候于掩櫕宫内的内侍及宫人与官员纷纷跪伏,以双手相击顿首于地。

梓宫从掩櫕宫抬出,皇帝领文武百官跪伏于殿庭,抬棺的禁卫小心翼翼的将梓宫升于龙輴之上轻轻放下。

哀乐伴随着响彻天地的哭声,以及因长公主与大长公主晕厥而惊吓的呐喊,跪伏的太医们擦干净泪水跪伏着诊视。

随梓宫一同走出来的皇太后却格外平静,眼里没有了泪水,宫人坐在地上让鲁国长公主躺于自己身上,平复下来的医官开始把脉,又命侍从官将事先准备好的药丸拿出。

萧幼清走上前,如何了?

回殿下,长公主是因为伤心过度,又一直强忍着泪水,久闷于心中,休息一会儿便能醒过来。

萧幼清瞧了一侧着急的内侍,将公主送到坤宁殿歇息。

俞彦川起身,拱手道:可是今日先帝就要...

让她留在开封,等她醒了你告诉她别忘了自己身居何职。

...内侍躬身,是。

萧幼清见着皇帝扑在棺椁上恸哭,长叹着朝太常卿点了点头。

太常卿遂上前奏道:送灵!

载着天子灵柩的龙輴便由上百个侍从官推动,萧幼清领宗室、外戚及文武百官随于灵柩之后,龙輴前有数十诵经的道士与敲打木鱼的高僧。

从皇宫西华门出至西水门沿着汴河一路向西,禁军开道的内外城街

巷中跪满了百姓,哭丧着跟随送灵的百姓多达数万。

直至出西水门,幕殿前停置着装载皇帝梓宫的舆,周围列有禁军看护,禁军的外围则是数万百姓,至灵柩出现时,百姓们纷纷跪伏,居养院中长大的幼童与孤儿如今长大成人,有为官者、有商贾、有百姓,皆涕泪随于送灵者之列。

宰相读完为先帝篆刻的哀册之后,亲从官将龙輴上的梓宫抬上舆,由数百人共同抬起,陪灵主持葬礼的官员便纷纷起身随至梓宫旁。

娘娘年时已高,就让儿子前去西京送灵吧,儿...

吾是年纪大了,可身子骨比你们谁都好,萧幼清走上前,决定不了的事要多听听王相与刘枢密的话。

是。

曹舒窈将皇帝扶进万胜门前临时搭建的幕殿殿,随灵百官上前辞行。

萧幼清攥着斩哀粗糙的绣缘轻轻抬手摸着棺盖,三十年前...三十年前,萧幼清颤道:来时路再走一遍,我仍旧是送灵的未亡人,你呢?

站在一旁的太常卿端着手,指甲上还涂有短时间内无法完全去除的蔻丹,紧了紧交握的手狠心道:启!

数名禁军抬起几丈高的圣文神武英睿皇帝神位,亲从官将载有梓宫的舆合力抬起,队伍缓缓向西前进。

仪仗队后面随有数千禁军护送,禁军之后便是自愿跟随送灵的百姓,队伍沿着官道足有数十里之长。

司天监当初选定陵址时定于离东陵卧龙岗不足一里之处,而后被宪宗皇帝所否定,司天监连换了几个陵址,宪宗最后定了离武宗永定陵最远的地方,命为永兴陵,位于东陵之西故又称西陵。

西陵周围筑有一道数丈高的神墙,四面开门,每道门前皆有石狮子,皇陵竣工才不过半年,墙面上的雕刻与石狮子皆未经风雨腐蚀而高高耸立于四周,亲从官将梓宫抬进宫城经两侧有石像的神道至陵台前进入地宫陵寝,百姓止步于神门外,纷纷跪伏呼唱。

宪宗的梓宫被安放于陵寝内,尚未掩皇堂前送葬的官员及禁军便随同棺木暂居于陵寝内,奏报入京,司天监便奉命占卜掩皇堂的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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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员们夜以继日连续走了整整两天,至皇陵时已经精疲力尽,尤其是抬梓

宫的禁卫,在放下棺椁的瞬间皆累趴于地陵内。

你们都去歇息吧,不必守在灵柩旁。

是。

萧幼清歇息了一会儿后便带着几个内侍在地宫内巡视了一周,青砖砌成的地宫足有数十丈之深,墙壁上点着长明灯,几个内侍提着灯笼随在萧幼清身侧。

这里面太黑了,命人多备些长明灯,尤其是墓室。

是。

将带来的月明珠悬于墓顶。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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